但是叔叔為什么要去別人家的馬車旁邊呢裴澤往窗外看了看,沒看見裴鉞的身影,多少有些失望“叔叔,不在。”
“你叔叔要去賺俸祿養家呀,不然阿澤就沒有新衣服可穿了。”明棠笑著撓了撓裴澤的雙下巴,“也養不出這一身膘了。”
“叔叔,好辛苦。”裴澤眼含同情。
但是,如果叔叔不辛苦,阿澤就沒有新衣服穿的話,還是讓叔叔繼續辛苦賺俸祿吧。
“所以阿澤要努力長大,等你能自己賺俸祿了,就輪到你給叔叔買新衣服了。”
裴澤傻眼“阿澤,不要長大。”長大就要變辛苦了。
車中幾人頓時笑起來,明棠在他額上輕輕一敲“小小年紀,就有啃老的想法了,這可不行。”
裴澤捂著額頭,控訴地看著明棠“阿澤,要告狀”
“你還知道什么是告狀真是了不得。”明棠不以為意,忍著笑又敲了他一記,“快去告狀吧。”
為著“告狀”二字,明棠和裴澤間爆發了一場你來我往的爭論,以裴澤說不過,微微扁著嘴看向窗外為結尾。
御駕不遠處,邊打馬前行,邊時不時看一眼周遭環境的裴鉞見眼下無事,思緒稍稍放空也不知后面車隊里,母親、明棠和阿澤他們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
母親這幾年來都沒有秋獵隨行過,阿澤更是年紀幼小,還有明棠
一陣迅疾的馬蹄聲打斷了裴鉞的思緒,轉頭看去,只見是金吾衛中他手下的一位總旗張先。馭馬直奔他而來,快到他身邊時,張先放慢速度,稍稍落后他半個馬身“裴大人,周邊都探查過了,無事。”
裴鉞點點頭“那就好。”
回身張望一眼,已經能遙遙看見招展的旌旗。
張先卻是想起來什么似的,隨口道“對了,在路邊發現個睡著了的乞丐,被我們的人叫醒了才知道怎么回事,現下已經被綁起來了。”
“乞丐”裴鉞心中一跳,“帶我過去”
張先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覷著裴鉞的神色,不敢多說,當下打馬在先,領著裴鉞朝那處過去。
最先發現那乞丐的小旗馬勇正拿繩子將那人雙手反綁在身后,猶自喋喋不休“瞧你穿得這破爛樣兒,手倒是洗得干凈,看著也不像是個傻的啊。討飯都不會討,怎么就在這兒睡著了,這么扎眼,這就怪不得兄弟們先把你拿下了。”
官道上這么大的陣仗,就是再消息閉塞,遠遠看見這么大的陣勢也往旁邊小道上躲了,是以一路行來,護持在御駕周圍的衛軍們這還是頭一次瞧見生人。
這人瞧著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身體倒是強健,瞧著手腳也健全,穿在身上的衣裳卻是破舊不堪,看起來十分落魄。
被馬勇推搡之時也一言不發,低垂著頭,只喃喃著求饒“老爺饒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睡個覺。”
馬勇扯了扯這人手腕上的繩子,確認足夠結實,聽他話語懇切,眼神迷茫,又自被發現起就十分順從,心中的懷疑少了幾分,帶著幾分勸慰道“放心,要是查明你沒窩藏什么壞心思,過兩天就把你給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