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以往也不是沒有去過秋獵,只是那時她是明家的未嫁女,出門有諸多限制,去一趟也只當是難能出遠門了。嫁到陳家之后,因陳文耀品級低,夠不上去秋獵的門檻,她又不能丟下陳家人跟著明家去獵場,算來已經是好幾年沒出過遠門了。
因而,心中多少有些向往。
裴鉞繼續叮囑“這次圣上要把幾位王爺都帶去,王妃想必也會隨行,到時說不定會遇見,你提前問問母親那幾位的性格,心里也好有個底。”
明棠繼續點頭,卻是有些好奇道“皇后娘娘這次不去嗎”
記得以往,皇后每次都隨行。
當今皇帝與皇后少年夫妻,對皇后十分敬重。宮中前有生了皇長子的公府貴女德妃,后有生了皇次子的江南世家淑妃,只育有一女的皇后卻是地位穩如泰山。
據說德妃當年還不在四妃位時,誕下皇長子后,有人進言應進其為四妃之首的貴妃,以示對其為皇室綿延后嗣的封賞,卻被皇帝以“宮中有皇后,無人可稱貴”為由,駁了此事,其后果然只晉其為德妃。
這秋獵盛事,皇帝也是從來都只帶著皇后一人隨行,其余妃嬪皆留在宮中。
聽明棠這樣一問,裴鉞眉梢微蹙“陛下今晨朝會時提出要讓皇后娘娘監國,與內閣共議大事。因群臣反對,暫且擱置,不過,我瞧著陛下的意思,定要留娘娘在京中的。也不知此事最后是怎樣個章程。”
皇后監國明棠亦是驚訝。
但想一想,皇后無子,又是皇帝枕邊人,秋獵又不過半個月,又是跟內閣一道,也不是真的就能獨掌大權了,對于皇帝來說,怕是比留哪個皇子下來放心百倍。反正這事也輪不到她發表意見,明棠瞬間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隨即,眼前一亮“我記得,秋獵回來不久就是娘娘千秋節了吧”
她的珠寶首飾生意看來行情要見漲了。
“嗯,記得今年是娘娘整壽,說不得要大辦。”裴鉞點頭。
先是監國,又是大辦千秋節,不管監國之事能不能成,總歸是一種莫大榮耀。娘娘雖無子,但四皇子平王生母可是娘娘身邊的宮女出身,歷來與鳳儀宮親近,免不了有人往四皇子身上使勁兒。
晉王與楚王之間已經暗流涌動,如今又抬上來一個平王,以后怕是還有的亂呢
兩人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一時都有些出神。安靜解了半晌九連環的裴澤終于泄了氣,淚眼汪汪看明棠“阿澤笨,解不開。”
明棠就回神,接過他手中九連環,裝模做樣解了半天,懊喪道“怎么辦,嬸娘也笨,也不會解。”
說著,把九連環遞給裴鉞,“讓叔叔幫你解開好不好”
裴鉞幼時也常玩這個,多年下來,幼時的記憶還沒消散,聽到“解開”二字,接過之后,立時便開始動手。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不過片刻,九連環便散開成大大小小九個圈,落在裴澤眼前。
而后,意識到,好像、似乎,明棠的意思是讓他也裝解不開,哄哄裴澤
側身去看,果然裴澤已經傻了眼,看了看裴鉞,又看了看明棠,眼中便含了淚水,站起身,隔著炕桌朝明棠伸出雙臂,語氣可憐“九連環,叔叔會,阿澤和,娘不會。阿澤和,娘坐一,起。”
被嫌棄聰明了的裴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