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握著拳,表情認真,聲音清亮“明天,還去”
晚上在祖母這里練一練,他肯定會自己吃了,明天要去嬸娘那里,吃今天沒吃到的東西
裴夫人好吧,是她多慮了,阿澤看起來很吃明棠的這一套。
當天晚上,裴澤依舊堅持要自己吃飯,然后當著裴夫人的面,灑了自己一身。
裴夫人扶額“讓針線上的人給阿澤做幾件罩衣,以后吃飯前給他穿上。”不然就這吃一次飯換一身衣裳的程度,有多少也不夠換的。
做足了萬全準備,想要在第二日一償所愿的裴澤坐在誠毅堂的桌旁,自侍女開始一道道上菜時,就目不轉睛盯著,卻是再未看到昨天他沒能吃到的東西。疑惑幾息,看向明棠,歪頭“沒了”
明棠嘆氣“有倒是有。”可惜她來月事了,再是嘴饞,螃蟹也上不了她的桌子。
裴澤顯然理解不了為什么明棠明明說有,桌上卻不見,低頭揉了揉眼,抬頭,還是沒看見,神情頓時有了幾分慌張“阿澤,眼睛,壞了”
明棠嚴肅道“阿澤是不是看不到桌上有螃蟹”
裴澤點點頭。
明棠做遺憾狀“好可惜,嬸娘也看不到,看來我們兩個今天都吃不到了,不如阿澤來陪我喝碗雞湯吧。”說完,淺淺盛了一碗底的湯放在裴澤面前,隨后,舉起自己的碗,停在半空中,跟裴澤示意。
聽說明棠也看不見,原本有些不安的裴澤瞬間放下心,也學著明棠的模樣,拿起碗,煞有介事地和明棠輕輕碰了一下,收回,一口喝下。
這種跟大人做同一件事的感覺顯然讓裴澤極為歡喜,喝下后,笑意止不住地流淌出來,酒窩浮現在頰邊。
待午后回了靜華堂,立時就朝周奶娘示意,隨后,拿著自己喝水的小杯子,要跟裴夫人碰杯。
裴夫人原先還有些疑惑,見了裴澤這番作態,瞬時便明白了這是又從明棠那里學了新花樣。但,不得不說,阿澤這般人小鬼大的模樣著實讓人歡喜。
但,因數次碰杯,喝水太多之后,裴夫人面對又舉著杯子過來的裴澤,不禁苦惱這讓人歡喜的模樣看多了也讓人吃不消啊
月事期間,明棠總是有幾分懶怠動,連飯后的散步運動都被她削減了。最近又沒什么新的話本可以看,靜極思變,上午還好,有個童言稚語十分可愛的小朋友可以逗弄,下午明棠就不免想著法子放松。
而折柳這些日子忙著跟鋪子里的人盤點江南運來的貨物,聞荷則忙著誠毅堂里的大小事務,面對明棠陪玩、閑聊的需求,二人數次委婉表示有些忙不過來言外之意,要么小姐你分擔些,要么就別耽誤我們做正事了。
明棠對接手工作敬謝不敏,也知道兩人是真的忙碌,只能遺憾放棄,順手把先前見過一次的侍女紅纓叫進來陪說話。
初時見過明棠一面,此后就沒了消息,正在惴惴不安的紅纓進出了幾次誠毅堂之后,徹底放松了下來。
少夫人果然是好相處的。
連折柳和聞荷兩個陪嫁的侍女,對待她這個在少夫人面前漸漸得臉的“外人”,也沒有她想象中的暗地里使絆子,反而松了口氣似的。
如是幾天,陪明棠去靜華堂請安的工作順理成章落在了紅纓身上。
目送著明棠請安后帶走了顯見與她關系越來越融洽的裴澤,裴夫人敏銳發覺“跟在少夫人身邊的是紅纓”
林媽媽點頭“是那丫頭。”
若不是太熟悉,她還真不敢認,瞧少夫人走路時都要時不時回頭跟紅纓說幾句話的模樣,恐怕任是誰都要覺得,這丫頭是跟著少夫人陪嫁過來的。
牽著裴澤小手,后面伴著“新寵”,一路歡聲笑語回了誠毅堂的明棠看著正坐在宴息室喝茶的裴鉞卻是心中頓時恍然就說她這幾天好像忘了什么,原來是忘了裴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