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毅堂正房兩邊是對稱的格局,西邊次間與東邊宴息室是一樣的大小,窗邊是長榻,書架、書桌、文房四寶一應俱全,墻角還有個插滿了卷軸的青花瓷缸。只是想來用得不多,書案上沒什么使用過的痕跡。
再靠里,通向與內室對稱的那間屋子的隔扇門卻是牢牢關著,上面掛著把鎖。
見此,明棠也沒什么探究的欲望,轉身在書房里轉了一圈,吩咐聞荷“把庫房里收著的,先前放在我書房的東西都取出來布置了吧。”
反正,裴鉞都說了,他不怎么用內書房,既然如此,這就是她的地盤,一切以自己舒服為第一要義。
聞荷領命“是。”
明棠一聲令下,誠毅堂頓時忙了起來,聞荷帶著人去庫房中搬東西,折柳就指揮著把各色東西放在對應的位置。
各司其職,欣欣向榮。
真是好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明棠感嘆一句,把自己從這個繁忙的場景中挪走,不讓只會站著礙事的自己破壞這副和諧的場面。
回了宴息室,隔著不遠的距離,西邊的動靜卻是只能隱隱約約傳來,周奶娘并兩個侍女或坐或立,看著換了個地方自娛自樂的裴澤,目光緊緊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裴澤稍有異動,便有人上前查看。
果真是家里有錢好辦事啊,六只眼睛盯著裴澤,明棠自覺自己毫無作用。于是隔著炕桌,坐在了裴澤對面,靠在迎枕上,舒舒服服看起了手中那本未完的話本。
又是一段悠閑的好晨光。
陳家宅里,如今的這位陳家大少奶奶吳氏起身不久,正在妝臺前細細描眉,聽見廂房處傳來的細細哭聲,想到今晨,陳文耀被吵醒后那皺著的眉頭,和渾身洋溢著的不快,眼中略過一絲滿意的笑意。
詢問身邊侍女“郎君回來后,可知道該怎么說”
“咱們家后鄰要搬走了,正急著脫手那一間小院兒,要價極低,房舍倒是十分不錯,可惜離咱們家隔著一條后巷,若不然,買下來打通倒是極好的。”
吳氏滿意地點點頭。
這話一出,她正可以順勢提出不如買下那宅子,收拾了讓姨娘帶著孩子住過去,左右離得極近,照應起來方便不說,也能讓郎君好好休息。
以她的觀察來看,陳文耀對那孩子雖有幾分疼愛,這些日子卻早就不耐煩了,哪怕會猶豫,最后也還是會應下。
不枉她日日命人想法子讓那小崽子一早上就鬧起來,連帶著自己也好些天沒睡好,總算是能把那個姨娘連同小崽子一同“發配”到外面去了。
要是早知道陳家宅子這樣小,她幾乎要跟那所謂的雅姨娘抬頭不見低頭見,她就該成婚前讓陳家想個法子換個大些的宅子才好,好過如今,騰挪不開。
成婚前,她幾乎是只有早上請安的時候能見她那些庶兄弟和庶母幾面,她母親最抬舉她那些庶兄弟的時候,也不過是命廚房多加兩道菜,多發幾個月銀。
誰想陳家卻是這樣狹小,竟要她跟姨娘庶子同住。
若不是嫁進來后,陳文耀處處貼心,吳氏滿心甜蜜之下,怕破壞了自己在郎君心中的形象,早就直言把這庶母子二人挪個住處了。
不過,如今這法子雖曲折,倒也沒費她什么工夫,也還算值得。
慢悠悠對鏡照了照自己的模樣,吳氏滿意起身,看了看廂房方向。要怪,就怪她身邊只一個婆子一個侍女,看不住、哄不好那小崽子,鬧得他每天早上都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