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無。”明棠搖搖頭。飯食不錯,居住環境良好,晚間門還有美人相伴,哪里會有不慣
“那就好。”裴夫人輕輕頷首,“明日你們回門,早間門就不用過來了。只是有一樁事,我如今年紀大了,精力難免不足。我的意思,等阿鉞銷了假,每日把阿澤送到你那邊半天,也讓你們熟悉熟悉,往后這孩子總歸要由你們教養的,趁現在年紀小,也好親近。”
被抱在奶娘懷中,坐在一旁擺弄手中小老虎布偶的裴澤似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抬起頭,一雙眼睛烏溜溜地看過來,透著好奇與懵懂,歪了歪頭“阿,澤”
裴夫人就笑著說“阿澤以后去跟嬸娘玩兒,好不好”
裴澤看了看裴夫人,又轉頭看了看明棠,最后把目光放在裴鉞身上,看了一圈,卻是一言不發,把頭埋進奶娘懷中,只露出一雙笑瞇成月牙的眼睛,分外可愛。
明棠倒沒有拒絕的意思,畢竟嫁進來之前她就想過,裴家娶她進來有保證這位裴澤小朋友的繼承權的意思,以后也免不了要由她教養,此時趁年紀小先熟悉起來也確實是應有的道理。只是,“丑話”還要說在前面。
“母親信任,兒媳不敢推辭。”明棠微一停頓,以示后面還有轉折,“只是,兒媳畢竟未做過母親,也未教養過小孩子,怕是有些地方想不到。”
“這倒是無妨。”裴夫人自然知道明棠的情況,真讓明棠這就把裴澤的方方面面都管起來,她自己就先不放心了,“阿澤身邊人自會服侍他,只是要你與他相處相處,旁的皆不用管。”
“是。”明棠便點頭,應下。
敲定一樁對裴夫人來說最要緊的事,加之裴鉞雖是放了婚假,卻也不能真的閑著,略略又說了幾句話,裴夫人便放兩人離開。
目送那兩道一高大英挺,一溫婉柔美的背影相攜著離開眼簾,裴夫人不由一嘆轉眼間門,她那玉團子一樣的小兒子也娶妻了
窩在奶娘懷中的裴澤似是感知到了裴夫人的情緒,掙扎著從奶娘懷中下來,慢吞吞一步步走到裴夫人身側,抓住裴夫人裙子,仰頭,露出一個極燦爛的笑。隨即伸出手,抓住裴夫人手指,使力朝自己的方向拽。
裴夫人雖不解,對這個孫子卻是百依百順,隨著他的力道慢慢抬起手,最終被裴澤拉著,覆到了他的臉頰上。掌心下的觸感極稚嫩,是小孩子特有的軟綿綿的手感,裴夫人一時怔忪,面上卻有些釋然地笑了。
裴澤在被裴夫人摸到臉頰時,眼巴巴看著裴夫人的表情,見她笑了,不禁也笑出兩彎月牙“笑”
心中百感交集,裴夫人將裴澤抱在懷中,卻是不解,看向周奶娘“阿澤什么時候學會的這個”
周奶娘回想一時,有些不確定道“大約是跟少夫人學的。”畢竟當時沒敢跟裴夫人說,此時被問起,奶娘便有些語氣不自然,“那日在玉樓上初見,少夫人見小郎君生得好看,就捏了好幾次小郎君的臉,還有那日在棲霞寺時,昨日認親時認親時夫人您是看見了的。”
主要是,除了少夫人,也從來沒人上手捏過他們家小郎君的臉。與其被裴夫人誤會是她們這些服侍的人對小郎君不恭敬,還不如直接把實情說出來。
裴夫人一時啞然。不過,想想那天不過是初次見面,明棠當著她的面就撓裴澤的下巴玩兒,她沒看見的地方,還有這樣的事也不足為奇。難得阿澤不覺厭煩,反倒學會了這一套。
但,不得不說,這一套的確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