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明棠顯見著是個不能輕易招惹的人,輕而易舉就把旁人的“打趣”化解了去,見明棠不愿再出風頭,便也默契地減少了與明棠有關的話題。
那少數幾個有心想引著明棠說話的,起了幾遭話頭都沒人接話,也漸漸覺得沒趣,心中不免腹誹一回同是裴家族人,卻連個新嫁的小輩的眼色都要看。
用過午膳,認親的儀式也就算結束了,一眾來觀禮的賓客都陸陸續續地告辭。都是裴家的族人,又多有長輩,明棠一直把人送到垂花門,目送她們離去,這才松了口氣,帶著人回了誠毅堂。
折柳跟在她身后,不免覺得有些不安“小姐不過去陪夫人說話嗎”
“母親方才不是說了,讓我把人送走后便回去歇著,明日再過去請安”婆婆都沒表示要給她立規矩,明棠自然是能省則省。
沿路回了誠毅堂,明棠在院門前站了一息,目光定在那朱紅為底的牌匾上看了一息“這幾個字寫得倒好。”大氣磅礴,看著便讓人覺得舒服。
繞過影壁,進了院門,明棠頭一次有閑暇細細觀看自己往后要居住的院子。
上房五間、兩側又有廂房,上房之后又有一排后罩房,屋舍十分整齊,隱隱透著莊嚴,自有一番高門氣象。
只院中卻是空落落,一水的青磚鋪地,竟是半株花木也不見。這院子本就占地不小,眼下雖覺大氣闊朗,瞧著卻不免有些冷清。
沿著院中甬道一路回了正房,先一步回了院中的聞荷迎上前“小姐可算是回來了,院中人都等著拜見您呢。”
院中有了個空降的直系領導,原本在這里工作的人想來拜見,這也是應有之義。明棠頷首“讓她們過來吧。”
端坐誠毅堂正廳之中,明棠稍等了一息,便陸陸續續有十幾名仆婦魚貫而入,依在府中職位不同,身著不同顏色的衣裳,瞧著整然有序。待人到齊,向明棠行禮的動作更是整齊劃一,頗顯世家風范。
其中最前頭的那個侍女卻是衣著顯得格外不同些,明棠看了幾眼,倒也不甚在意,指了指聞荷,明棠開門見山“日后有關我的事,你們都聽這位聞荷姑娘差遣。”
堂下的眾人不免有些心思浮動誠毅堂雖是世子的住處,但世子向來也就是把誠毅堂當個睡覺的地方,用得上她們的地方是少之又少。
現下世子娶了妻子,誠毅堂有了女主人,且相比世子,定是世子夫人在院中時間居多,日后這誠毅堂中的事哪件不是與世子夫人有關的這是明擺著的要把誠毅堂中一應事務都交到這位聞荷姑娘手中。
不免有人看向隊伍前頭那個衣著格外不同的侍女,目光閃動,卻是無人說話,齊齊應聲道“是。”便魚貫而出。聞荷看了眼明棠,見她微微點頭,便也跟著出去,要細細與院中人說一說明棠的規矩。
那最前頭的侍女卻是在眾人離去時稍稍慢了幾步,順理成章落在最后,待眾人散去了,返身到明棠身前,福身行禮,道“奴婢紅纓,給夫人請安。”
紅纓明棠對這個名字還有印象。記得就是她告訴了折柳有關裴鉞的作息。院中大小事務從前是她統領,想必在府中也有些地位,又是與裴鉞相似的年紀一般這種侍女都是預備著給府中男主人做通房的。
就不知她刻意留在最后,是有什么來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