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散開在肩上,明棠總算覺得脖子輕松了許多。起身,坐在桌前,見桌上竟有六菜一湯,雖說份量不大,也著實顯得太多了些,不禁笑問“你們兩個可曾吃過坐下陪我一起用一點吧。”
在家時也常有此事,兩人倒也不推辭,果然依言坐下,陪著明棠用了一回飯,又將桌上殘羹收拾好放進食盒,服侍著明棠脫了沉重的吉服。
到耳房梳洗罷,明棠換了身更舒適的中衣,趿上軟底鞋,坐回妝臺前,進行她每日睡前必備的梳發工序,折柳二人則為她整理著灑滿了各色吉利物件兒的床鋪。
外面忽然傳來有些沉重的腳步聲,接著是仆婦們恭謹的聲音“世子爺回來了。”
推門聲響起,腳步聲越來越近,明棠還沒想好,自己要不要起身行個禮意思意思,已經聽見裴鉞的聲音“你已梳洗過了”
隱隱有些不自然。
明棠雖察覺到了,卻不以為意,起身笑道“是,我已洗漱過了,世子可要喚人進來服侍你洗漱嗎”
裴鉞微微側著頭,盯著宴息室和內室之間的隔扇門“不必。我素來不用人服侍洗漱。”說完,闊步進了耳房。
耳房中干干凈凈,不見有人使用過的痕跡。裴鉞站在一旁,看著人陸續提了熱水進來,卻覺得耳根處還是有些隱隱發燙。
他本微微有些酒意,進門卻見明棠烏發披散,只著中衣坐在妝臺前梳發,動作間長袖滑落,露出一截皓雪般的手腕,那點酒意便盡數散去。
直到洗漱罷,他出了耳房,見明棠已靠坐在床上,手邊捧著一卷不知何時尋出來的書,才恍然回神他今日成親。
聽見聲音,明棠抬眸,見裴鉞長發披散,發間隱約帶著濕氣,烏黑的睫毛也被水沾濕,更兼只著中衣,動作間隱約能一窺白日里掩在衣袍下的矯健身材,被滿室紅光一襯,生生多了十分的艷色。
握在書卷上的手一緊,指尖按住的地方,正是明棠方才還看得饒有興致的對男狐貍精的外貌描寫。
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明棠合上書卷,放在方才在床內側發現的小抽屜里,蓋好被子,朝裴鉞笑道“世子可要歇息了”
一系列動作都如此自然,裴鉞那初次成婚的緊張感也消去不少,點點頭,上床,落下床帳。
大婚之夜,歷來要徹夜長明龍鳳喜燭,是以床帳落下后,被帳幔營造出的私密小空間也并不顯得昏暗,甚至因被染上了紅色而讓人不禁心生遐想。
明棠素來睡眠質量極好,又為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躺下之后也沒有因身旁躺了個陌生人而有絲毫不自在,很快就有些昏昏欲睡。
思維正有些放空,身旁忽然響起裴鉞低沉悅耳的聲音,此時他似是有些猶豫,語調也顯得有些疑惑“新婚之夜,是要行周公之禮的吧”
明棠頓時清醒了。
裴世子不是那方面有妨礙嗎要怎么行周公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