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鉞比起之前就更不愛說話了。
念頭一閃而過,招手令裴鉞坐自己身旁,裴夫人猶豫幾息,問“今日之事,可是你私下籌劃的”一切都太過湊巧了些。
裴鉞搖頭,卻又頷首“不是我安排的,但是,順勢、順心而為。”
裴夫人一驚“如今的局勢”
“若單看局勢,自然是躲得遠遠的方好。但母親覺得,我們真能置身事外”
裴夫人不由默然定國公府名聲在外,分支、舊部眾多,雖不敢說能聚集起多少將領,但軍中世代受過裴家恩惠的人并不少,說話時天生便帶著幾分親近,也多多少少能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哪怕是為這部分人,怕也會有人打上他們家的主意。
既然稍不留神便會站在風口浪尖上,不如主動出手,在事情來臨前先獲取一定的力量,如此還能爭取一絲主動權。
“只是你的婚事如今怕是拖不得了。”想到今日玉臺之上明里暗里多少人試探她,裴夫人就驕傲之余覺得心累。
早幾年為裴鉞說親時,他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明言不愿娶妻。那時候長子長媳剛去不久,裴澤年紀尚小,時刻離不得人,裴夫人一是心緒不佳,二是精力不足,就暫且擱下。
如今想來,當年怎么也得壓著他相看幾個,好歹如今也有些眉目。
現如今裴鉞年紀到了,尋一個安分守己、能打理家事,又能讓兒子滿意、家里也不會隨意攪進風波中的兒媳婦,談何容易
裴夫人不由頭痛。
聽聞母親又提起婚事的裴鉞微微皺眉“暫且不急。”
他隨意看了眼桌上,瞧見一個有些眼熟的小球,轉移話題道“京城現下流行這樣的玩具嗎瞧著倒有趣。”
今日他自玉臺附近經過,正遇上明家女眷下車登樓,其中就有曾單方面有過一面之緣的明四小姐,記得她腰間仿佛也有個這般模樣的飾品。
他本是隨口一說,坐在他對面的裴夫人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本能看了眼裴鉞,見他表情自然,絲毫沒意識到哪里不對,心中狐疑更甚。
兒子是何時見過那位明四小姐的她今日問得清楚,這手鞠球是明四小姐端午節前因五色線多了,興之所至隨意而為,滿京城現下也只有她一人做過這個玩兒。
又談何流行
裴夫人不動聲色,將那手鞠球拿起在手中,含笑道“是今日遇到的明家四小姐送給阿澤的。說起來,倒少見阿澤這樣親近一個陌生人。”
“是明四小姐”腦中不期然浮現出上次山中所見,她和一賣花小姑娘都能相談甚歡的模樣,裴鉞若有所思,“她似乎的確很容易討小孩子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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