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莫怪我唐突,是我家阿澤非要過來尋你。”
突然沒了遮擋,出現在明棠眼前,那小孩兒羞澀一笑,連忙又抓著裴夫人的裙子躲在她身后。
原來是小朋友的家長想見見今天送玩具給他的陌生人,明棠瞬間明白了這位裴夫人的來意。
“夫人相邀,在下敢不從命”
去陪一老一小兩位美人說話當然要比跟對自己有敵意的“前情敵”好得多,明棠欣然同意。
裴夫人便頷首,示意身旁婦人抱起裴澤,先行一步,朝不遠處一處空著的坐席走去。
明棠落后她幾步,見吳家大小姐死死盯著她,目光中仍帶著幾分不善。明明對這位剛來的夫人心存顧忌,卻依舊不肯收斂,看來她確實是看自己這個前妻格外不順眼了。
有這樣一個人對自己懷有敵意,確實讓人不舒服。想了想,明棠停下腳步,含笑道“吳小姐大可不必對我有這樣深的敵意。畢竟我與陳文耀已經和離,全天下最不可能再與他產生半分糾葛的便是我了。要緊的不是從前,而是以后,吳小姐覺得呢”
吳大小姐一怔,輕輕眨了眨眼睛,思維有片刻凝滯好像還真是這樣
見她表情有所變化,明棠忽起促狹之意,循循善誘道“我知道吳小姐恐怕還有疑慮。不如這樣,我們來做一筆生意。自來女子嫁人,最煩的怕是與婆婆相處。吳小姐日后若是與陳太太相處時覺得摸不準她的心思,不若寫信給我,百兩銀子一條消息,想必能幫吳小姐省上許多功夫。”
“當真”吳小姐頓時眼前一亮。自從親事怕是有八分準之后,母親就一直在擔心陳太太作為寡母怕是不好相處,之前明家小姐和離說不準就有陳太太的緣故。
念叨來念叨去,吳小姐頭都要被念大了。
“自是當真。”明棠沒想到陳太太竟還真能被她廢物利用,意外之余立刻保證道,“吳小姐想知道什么,只管送信到我家,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吳小姐故作矜持地輕輕頷首,唇角的笑意卻分明透出了內心的喜悅。直到目送明棠在裴夫人身旁坐下,說了幾句話,又彎腰逗弄了一番裴家最寶貴的小郎君之后,她才回過神不對啊,她不是為了嘲笑明四而來的嗎
倒是明四連陳太太的喜好都能拿到自己這里賺銀子,也不怕消息泄露,看來對陳家的確是毫無一絲留戀。
另一邊,彎腰撓了撓裴澤小朋友嫩呼呼的雙下巴,逗得他笑著躲到裴夫人裙子后的明棠不禁一笑。
“阿澤很喜歡你。”裴夫人端坐一旁,瞧著明棠逗弄自家最寶貝的孫兒,并無半點阻止之意。
她能看出來,這姑娘是極喜歡小孩子的,逗弄時也有分寸,并不會鬧出什么事來。
“許是看在我會做玩具的份上吧。”明棠眨眨眼。
裴夫人頷首,贊許道“姑娘的確有巧思。”那手鞠球她也看了,一看便知是仿著蹴鞠用的鞠球做的,因大小遠遠不及,更適合在手上把玩,稱作“手鞠球”可說是恰如其分。
兼之上面圖案可以千變萬化,做腰間墜飾,或是做小孩玩具,都是不錯的選擇,也算是一物兩用了。
兩人正說著話,玉臺之下忽得傳來震天般的歡呼聲,不遠處亦有龍舟自終點處激射而來,船頭上的鼓手此時高高站著,手中揮舞著一抹鮮紅,那是用做終點線的綢帶競渡結果已經決出了。
玉臺之上亦是一陣騷動,瞧見龍舟顏色的裴夫人卻是一怔“姑娘是真的隨意一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