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稍稍查了些東西,便覺出陳文耀恐怕是跟某位王爺有了往來,雖時間緊,又做得隱秘,沒查出些更切實的證據,但僅僅有些跡象也足夠讓他覺得警醒了。
陳文耀是明侍郎一手帶大又許之以愛女的學生,若是此事事發,誰人會相信他與王爺交往沒有他的示意
現如今大夏朝六部的尚書都是內閣閣老兼著,平日里并不甚管部中事務,明侍郎這個禮部左侍郎實際上便與禮部尚書無異,在朝中也算是數得著的重臣。
歷朝歷代最忌諱的就是重臣與皇子交往,尤其是在皇帝老邁,皇子正當壯年時。明侍郎發現這點,心中本就搖搖欲墜的天平瞬間傾斜,立時便同意了這樁大事。
如今幼娘與陳家和離之事一出,明家與陳家在世人眼中自是一刀兩斷,再不復以往的親密,以后最好也是離陳家遠遠的。
明夫人這還是頭一次得知這個消息,心中一凜“我知道輕重。”說完,明夫人看著明侍郎道,“原來你當時應得爽快,竟還有這些緣故。”
怪道她當時覺得省了許多功夫,原本想好的理由都沒有施展,丈夫就點了頭。
明侍郎撫了撫胡須“總歸沒有這緣故,為夫也是會同意的,不過多考慮幾天而已,夫人何必這么苛刻”
事情已經過去,再追究當時是如何想的也沒有意義,況且明夫人也知道丈夫說的是實情。就算沒有這事,以丈夫對幼娘的疼愛,幼娘還是能順利和離脫身,就點點頭,換了話題“我得去跟幼娘說一聲。”
陳家都能來人到府上報信,幼娘在陳家三年之久,說不定此時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丈夫既然說了,最好離陳家遠遠的,她就得跟幼娘說一聲。
畢竟若是她想動手,還得想想法子,若是幼娘要動手,憑借著在陳家經營的三年,恐怕輕輕巧巧就能讓陳家辦不成事。
母親來時,明棠正在給府中的大小丫鬟們散平安符。
家中幾位親人都得了想要的去,剩下的卻還有許多,明棠自己留了幾個求財的,掛在床帳上圖個好意頭,剩下的讓折柳與聞荷發給府中的丫鬟們玩兒。
棲霞寺的平安符還是很讓人信服的,明夫人走進來這短短一段路就遇到了四五個手中捧著平安符,笑容滿面的侍女。
說了來意,出乎明夫人預料,明棠又說她自然不會再管陳家的事,又說就算她不管,陳家以后內宅想必也安寧不得。
送走母親,明棠看了看陳家的方向。
那個家里是有個一心再娶個好兒媳的婆婆和一個需要得力妻族的大少爺,可還有一個日日夜夜陪在婆婆身邊,十分可憐嬌柔的有孕良妾呢。
今兒來報信的就必是那位雅姨娘身邊的人。
既有這樣的心計想到借她的力,怎會想不到她可能不愿借就不知那位雅姨娘又會怎樣應對這件事了。
陳家正院,陳太太的內室中,陳文耀也正在跟母親商議這事。
或許是因為白天在山間遇見了顯見過得不錯的明棠,陳文耀迫切想要娶個新的妻子回家。
“白家那里,母親可著人上門去探口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