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難能大方,頗有氣勢地一揮手“去吧,今兒買什么都姑姑買單”
姐妹三個興奮應是,帶著人便往感興趣的地方走過去。明棠不遠不近跟在她們身后,眼睛不離這三人,倒覺小姑娘們比這熱鬧的場面好玩兒許多。
跟隨的護衛手上漸漸堆滿了東西,常年在閨閣之中不大走動的姐妹三個也開始覺得有些疲累,看見變戲法的人卻還是有些走不動路,立時站住了腳。
賣藝的人正表演到收尾階段,張口吐出一道丈余長的火焰,熱氣直逼人眼。站在最前面的觀眾們大聲叫好,姐妹三個也是目中異彩連連,好懸記得家中耳提面命的“端莊”二字,沒有跟著大聲歡呼,臉頰都興奮得有些發紅了。
給了賞錢,三人心滿意足,直到回程的路上,卻還是有些念念不忘。連一向話少的明琬此時都有些暗悔自己怎么沒多看些書,也好用更準確生動的話跟母親形容那時的場面。
至于年紀更小的雙胞胎兩個,說著說著就已經在回程路上睡著了,連下車都是由婆子們抱著。
明夫人知道今天只怕不止小的,大的也都累了,待回了正院,命人通知晚上就各人在各人的院中用膳,不用再到正院來。
自己也舒舒服服地換了家常的衣服,去了有些沉重的簪環,靠在迎枕上,抿了口溫水,輕嘆一聲,問道“今兒府里可出了什么事”
垂首立在她跟前的柳氏細細說了今天府中的幾樁小事,又說了自己是怎么處理的,得了明夫人一個贊賞的眼神。
說完,她猶豫幾息,道“奴婢今兒回了趟家,路上遇到一個曾在陳家見過的小丫鬟。她把我攔下來,說偷偷聽見陳太太請了媒婆來,有意為陳大人求娶鳴鶴書院山長的小女兒。怕我們家不知道,特意來給四姑奶奶通風報信。奴婢想著,畢竟是來報消息的,就作主賞了她一兩銀子。”
“你做得對。”明夫人點點頭。
心頭卻難免有些不舒服。
這鳴鶴書院的白山長雖未入仕,卻被譽為當世大儒,桃李滿天下的人物,白家一家子更是很有幾位翰林。男人在這種事情上還真是占便宜,分明不是頭次成婚,卻因著到底有著探花的功名,年歲又不大,連再娶都能巴望著白家的女兒。
且既然敢請媒婆上門,說不得就是兩家早有了默契。白家若是一點意向都沒有,忽然有人登門,豈不冒昧
這才跟幼娘和離多久明夫人越發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
正在尋思著要不要攪和了這事,下衙回家的明侍郎闊步進了內室。
同床共枕這么些年,即使明侍郎一如往常,明夫人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大對勁,下意識坐直身體,揮手命人都退下,親自服侍著他換了常服,這才坐下,緩緩問他“這是怎么了”
明侍郎“今兒一位御史臺的同僚告訴我,有人上本說乍聞此事,常感時之澆薄,彈劾我身為禮部侍郎,縱女和離,有傷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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