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靈蘭奮不顧身朝著白鴻軒沖去
半個世紀的怨念,讓她成為了惡鬼。就算詛咒不了白家子孫,卻也足以在這種場合殺了白鴻軒
眼看著她就要沖到白鴻軒面前,孟初意身形一動,倏然攔在陳靈蘭面前,手指輕輕一點,陳靈蘭便無法向前。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為我的囡囡報仇我要殺了他”
“不行,”孟初意冷冷道,“鬼魂不能傷人。”
“為什么”陳靈蘭嘶吼著,“他這種人就該死”
“這是規矩,”孟初意的聲音帶著強大的威壓,瞬間壓垮了陳靈蘭,讓她無法向前。
白鴻軒驚恐縮在一團,生怕陳靈蘭失去桎梏,沖上前滅了自己。
但好一會兒,都不見反應。
白鴻軒膽大起來,輕蔑地看向那空幾乎要貼到地上的黃符,“我知道了,你殺不了我寇天師說過,鬼魂不能殺人,你不能殺我哈哈哈”
白鴻軒惡狠狠道,“你這個賤人入了我白家的門,生不出男孩就罷了,不念著我白家的好,居然敢詛咒我白家你就活該被亂棍打死”
大堂里回蕩著白鴻軒的辱罵。
白家斷子絕孫的怨氣,全撒在陳靈蘭身上。
可是陳靈蘭能做什么呢只要白鴻軒還是個人,那她就什么都做不了。
現場嘉賓都氣個半死,可又不能真拿白鴻軒怎么樣。
“你們做得很好”白鴻軒得意道,“我請了很多天師,也就你們能抓到陳靈蘭作為白家老宅的主人,我是真的、真的感謝你們啊,哈哈哈”
元丘能力有限,請神咒只能維持一分鐘,孟初意的法相就回到了軀體里。雖然摔得狼狽,但孟初意還是站得優雅。
面前陳靈蘭依然伏地掙扎著,孟初意加固在陳靈蘭身上的法力和威壓還在,陳靈蘭根本無法動白鴻軒。
“大人,”元丘沒有看孟初意,少年血性極強,此時已經紅了眼,炯炯盯著白鴻軒和陳靈蘭,“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攔著陳靈蘭還想要放過白鴻軒這個兔崽子憑什么”
“你在對誰說話”白鴻軒嚇到了,緊張地四下張望,“這里還有什么人我不管你剛剛請神請到了誰,但鬼魂不能傷人這是鐵則”
“攔著陳靈蘭是因為”孟初意也沒有看元丘,而是盯著白鴻軒,“陳靈蘭至始至終都沒有傷過人。若是傷了這個人渣,失去了往生的機會,多可惜啊”
白鴻軒一愣,“她詛咒我們白家,害了我們白家幾十條人命,她怎么可能從來沒害過人”
“不對哦,”孟初意擺了擺手指頭,“詛咒了白家子孫的人,不是陳靈蘭。”
“那是誰”白鴻軒警惕如驚弓之鳥,汗毛都豎起來了。
孟初意故作神秘地頓了頓,然后嫣然一笑,“是你們白家自己呀”
“你在開什么玩笑”白鴻軒怒目圓瞪,“傷害我們白家的就是她,怎么會有別人是她的詛咒,害了我們白家幾十條性命她就是個惡魔,她就該死”
孟初意背著手,閑閑走到了白鴻軒身邊,“所有人都以為,是陳靈蘭詛咒讓白家子孫橫死。但詛咒是禁術,禁術都需要滿足一個至關重要的條件獻祭。
“陳靈蘭根本沒有獻祭祭品,怎么可能詛咒得了你們白家血脈
“除了陳靈蘭死前的狠話以外,你們家還切實存在一道禁術,也就是你祖墳上那道法陣。理論上如果法陣施術成功,應該保你們白家子孫無虞。可半個世紀以來,這個法陣沒有發揮任何作用,你還沒察覺到其中的問題嗎”
白鴻軒一驚,渾濁的眼珠子緩緩瞪圓。
是啊,他怎么忘了,他們明明請巫師做法,用女兒的魂魄保白家子孫福壽綿延。就算陳靈蘭的詛咒再厲害,那法陣也不至于一點作用也沒有吧
孟初意“因為那道法陣也沒有祭品啊但不同于詛咒可以被當成戲言揭過。法陣有法術加持,沒有祭品就必須承擔禁術帶來的反噬你們祖墳的法陣是用于祈求子孫福壽安康,反噬的話”
孟初意冷冷笑了,笑聲里滿是嘲諷,“當然就是白家斷子絕孫,子孫橫死呀”
白鴻軒聞言,如遭雷劈,表情徹底僵住。
好一會兒他終于反應過來,連連否認,“怎么可能,我分明把囡囡”
白鴻軒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你確實把小孩放進棺材里,活埋了她,”孟初意眸光驟然變冷,“但有人救了她。
“所以,你們白家斷子絕孫了半個世紀。
“而陳靈蘭的小女兒,其實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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