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鴻軒感覺腦袋轟的一聲。
無數的聲音告訴他不要相信這個女人,但卻有一個強烈的感覺告訴他這女人說的,是真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白鴻軒極力否認著孟初意的言論,“你一定在騙我我找了這么多天師,他們都沒有看出來你一個女人你懂什么”
“你請了那么多的天師,他們不也沒抓到陳靈蘭嗎”孟初意露出了銀鈴般的笑聲,“難道消滅一個惡鬼,對天師那么難要真很難,你剛剛一個八卦鏡和殺鬼咒能對陳靈蘭造成傷害”
白鴻軒,還只是一個門外漢啊
他都能借工具對陳靈蘭造成傷害,而那些修煉多年的天師竟然抓不到陳靈蘭
這多荒謬
唯一的可能這些年,那么多天師,他們都不約而同做了一個相同的決定。
他們騙了白鴻軒,放過了陳靈蘭。
“我給了他們那么多錢”白鴻軒怒吼著,“他們怎么可以騙我”
“因為是我讓他們瞞著你的”
外頭傳了一個女人鏗鏘有力的聲音,白家現任女主人薛瑄走進了大堂中。
那是一個年過六十的女人,兩鬢霜白,在助理的攙扶下來到了大堂中。
“夫人”白鴻軒一愣,“你不是在龍虎山清修你怎么回來了”
“這么多年了,”薛瑄長嘆了一口氣,“白家的事情,也該解決了。
“白鴻軒,你不是疑惑為什么那些天師都沒有告訴你祖墳禁術的真相嗎是我不讓他們告訴你的,因為我和陳靈蘭一樣,希望你們白家斷子絕孫”
白鴻軒一僵,年邁的身體差點要站不穩了,后退踉蹌了幾步。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怒斥薛瑄,“你個賤婦我們白家哪里對你不好了,你居然幫著陳靈蘭那個賤人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白鴻軒癲狂了一般,朝著薛瑄沖來。
顧隨眼疾手快,在白鴻軒還未觸碰到薛瑄之時,就迅速出手,把他按在地上。
雖然是個網絡作家,但顧隨肩寬腿長。他穿著白色的條紋襯衫,壓制白鴻軒時候手臂勒出了溝壑分明的肌肉。
“薛夫人,”顧隨抬頭,直接稱呼了薛瑄原本的姓氏,“您繼續。”
“其實,是我和節目組提議,讓你們你們節目第一期來白家老宅的,”薛瑄說,“我做這一切是想要幫陳靈蘭,找到她失散多年的女兒。”
陳靈蘭被孟初意的威壓壓在地上毫無反擊之力,在聽到“女兒”二字時候,她才恍然恢復了神智,茫然又急迫地看著薛瑄。
“這件事,其實要從我嫁進白家說起”
薛瑄和白鴻軒成親近五十載。
新婚前十多年,薛瑄和白鴻軒十分恩愛,家里人也十分敬重薛瑄,希望她生了一個兒子,為白家延續血脈。
可薛瑄懷孕兩次,都意外流產。第三次懷孕時候,白鴻軒的母親將陳靈蘭的詛咒告知了薛瑄。
在陳靈蘭死后,白家已經好幾年沒有男丁出生了,家中現存的男丁也接連橫死。
薛瑄聽著母親的描述,緊緊抱著自己六個月大的肚子,心痛又難過。
她曾以為是自己的不用心才害死了兩個未出生的孩子,如今才知道,這一切竟然都是因為陳靈蘭
薛瑄無法想象,為什么這個女人會這么惡毒白家明明對她那么好,是她先偷漢子背叛了白家,也是她的女兒自己身體不好病死,怎么就能怪在白家頭上,讓她的孩子遭受這份罪孽
薛瑄格外護著第三胎孩子,進出都小心翼翼,決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可她已經38歲了,本就是高齡產婦,若是這一胎再無法生下孩子,她就再不能生育了。
百密一疏,意外還是發生了。
懷胎九月時候,薛瑄在廚房滑倒,羊水破裂,流出了汩汩鮮血。
她想要求救,可卻疼得無法發出聲音。
只看著那些羊水和血水流出來,觸目驚心。
薛瑄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不僅僅是她自己,也是她的孩子的。
她終究護不住這個孩子。
廚房吹起了一陣陰風,一個二十多歲女人的身影出現在廚房門口,影影綽綽。
薛瑄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但她卻堅信,是陳靈蘭。
薛瑄心中萬分憎惡陳靈蘭,但在那一瞬間,母性的本能還是驅使著她,朝陳靈蘭伸出手,“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