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們動作更快的是茶朔洵。
異象發生的那一刻,他就飛速地趕了回去。水晶簾外,侍女芙蓉驚愕地捂著嘴巴,看著里面的景象,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地上是碎裂的茶具,和潑了一地的茶水。
茶朔洵在看清了水晶簾內的場景時,還充斥著歡喜的心臟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摸緊,渾身都血液都凍住了。
仿佛手握流沙,極力挽留,但卻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它從自己的手中流下。
那種麻木到無力的鈍痛,幾乎侵襲了他的所有感官。他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種令人暈眩的可笑愚弄感。
得到立刻就要失去嗎
多么不公啊,那么多年的孤獨和等待,終于在得到的一瞬間發現自己還是求而不得,可笑
這一刻,他的心中生出一股后悔還不如那天和他一起墜入云海
至少這樣,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是屬于自己的。得不到的話不如毀去
在床榻上溫柔地照顧著睡著的白色麒麟的女怪,敏銳地朝茶朔洵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幽藍色的雙眸中,褪去了面對文光時的慈愛和包容,轉變為一種冰冷的審視和敵意。
茶朔洵垂下眼睫,遮掩住他眼中那幾欲噬人的惡念。
這時,芙蓉突然朝門口的方向伏下身體,恭敬地將額頭貼在地上說
“主上萬安。
茶朔洵轉過身去,原來是朱晶帶著供麒和延麒到了,他沉默地朝朱晶行禮。只得到了朱晶的一個冷淡的目光,和六太奇怪的打量。
“居然真的是麒麟。”
朱晶看著內室的床榻上,沉睡在女怪懷中的銀白色麒麟,眼中全是驚嘆。
白色的麒麟,身體是純凈的雪白,毛發是像水銀一樣的色澤。
先讓他休息吧。六太也看見了那只獨特的麒麟,他和朱晶他們一起,站在水晶簾外,沒有進去的意思,剛剛經歷轉變,他應該很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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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朱晶點頭,又和照顧麒麟的女怪點了點頭,便轉身準備離去了。
在路過茶朔洵的時候,朱晶忽然停下了腳步,抬起頭對他說“你也出去吧,雖然還沒有選出王,但是劉麒還是柳國的臺甫。身為臣下的你,不能再用那種態度來對待他了。
說完,也不看茶朔洵的表情,便徑自和供麒、六太連同侍女芙蓉一起,走出了這處殿閣。
離開文光的住所后,六太才問供麒“之前,我去找尚隆的時候,見到劉麒和那個人在一起,他和劉麒是什么關系
供麒回想著茶朔洵和文光相處的情形總是形影不離,行為舉止也很親近便遲疑地說“是很好的朋友”
走在前面的朱晶聽著供麒的回答,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你還真是笨蛋呢。”
她停下腳步,插著腰看著被她說得不知所措的供麒,“不過也不能怪你,反正你簡單的腦袋里也想不到這樣的事情。
而六太卻從朱晶的話里察覺出了某種意味。
拜他那位喜歡魚龍白服,經常出沒與煙花場所的主君所賜,六太可能是麒麟中最通人情的了。
某種荒謬的猜測在他的腦海中產生了,他微微張開哺巴,似乎是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