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但卻足以讓文光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眼睛像是一只受驚了的小獸般瞪大。
不拒絕我嗎
那人的聲音壓抑地低沉,充滿了克制的顫抖,眼眸已經是深沉的蜜色。明明很震驚,卻不想拒絕。
這是文光的第一反應。
文光摸著茶朔洵衣袖的動作越緊,看得出來他的內心經過了激烈的斗爭。
這是比上回那個玩笑似的親吻還要冒犯的動作,但是他卻不想推開這個人。再沒有比現在更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文光近乎悲哀地閉上了眼睛。
綺麗的聲線逸出一聲輕笑,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聲音漸漸消失在兩人相重合的濡濕中。
不屬于自己的氣息太過來勢洶洶,文光只能被迫仰起頭
那種強烈地被侵略感,讓他幾乎無法反抗,只能任由著支配他的人拽著他向更深處墜去不知過了多久,連眼淚也不堪承受地流了下來。
那人才展足似的放開了被需索的人。
“真可憐。”戲謔的笑聲中,那人的指腹抹去他沁出的淚珠。胸口起伏著平緩了呼吸,文光睜開了眼睛。
他沒好氣地打掉了在自己眼角暖昧摩挲的手,冷嗤一聲,“怪誰”說著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走。
該死,真是鬼迷心竅了,居然和他呸呸呸。
看著文光懊喪地走向住處的匆忙腳步,茶朔洵卻沒有立刻追上去,他撿起方才被隨意丟在地上的劍,勾了勾唇,似是無奈地低語道“真是個壞東西,用過就丟。”
看似抱怨的話,里面透露出來的卻全是甜蜜,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在他胸膛中擴散開來。
真可愛
這一刻,就連最討厭的朔夜,也變得美妙起來,虛無的心,開出了一朵稚嫩的蓓蕾,靜靜地在死寂的黑暗中搖曳著一點芬芳。
但隨即,還不等這點甜蜜在他心頭繼續醞釀開來,一股突如其來的不安感就襲擊了他。
一切發生的都是那么突然。
回到房中的文光,還沒有平復急促的呼吸,還在砰砰亂跳的心臟就驟然停了一秒。因為那個熟悉的幻聽和幻象又一次發作了,而這一次,比以往哪一回的都更要清晰。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那那個朝他跑來的幻象。
上身覆蓋羽毛,下肢為馬身,面容卻是個秀麗的女人模樣。
女怪。
只是一眼,文光就認出了這個“女人”是什么。
那雙一直出現在他幻覺中的幽藍色眼睛,溢滿淚水,飽含深情地喚他劉麒我找到你了
虛空中似乎有枷鎖碎裂的聲音,那些久遠的,被遺忘的記憶像是開閘的洶涌潮水,一瞬間把文光徹底淹沒
耀眼的白光剎那間從霜楓宮的東北角爆發開來,幾乎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心有所感般看向了那處。
沒錯了,那家伙就是劉麒
六太的聲音從長秋殿的偏殿外傳來,“他的女怪已經被他召了
過去,這個動靜就是他鬧出來的。
六太跟在領路的侍女身后走進殿內,朱晶對向她和供麒行禮的侍女點點頭,“不必多禮了。”又站起身看向六太,“我們現在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