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嫉妒寧凡的好運,但能目睹一件極品先天法寶成型,也是一件幸事。
若可能,他也想親眼目睹這奇跡般的一幕。
可惜
在紫斗幻夢界這等荒涼之地,要到哪里找一個更高一級的煉器師
何謂更高一級
想要不知設計意圖,直接看破極品先天法寶的晉級走向,就需要更高一級
比極品先天更高一級
得是開天級別的煉器師親臨,才有可能完成此事
可,紫山斗海哪有這等蓋世人物
開天級別的煉器師,足以成為任何一位逆圣的座上賓,是隨便什么地方都有的
這種級別的煉器師,別說無法找到,便是找到,以他們的身份,你也請不動他啊。
堂堂逆圣尚且需要以禮相待,才能請動別人出手,你拿什么去請不可能,不可能啊。
“更遺憾的是,此寶在此地吸收了過多的水元力,距離突破極品先天已經很近了,近乎定型,卻因定型的方向不對,與極品先天失之交臂。在此之前,此寶是件未完成之作;今日之后,此寶就是一件完成品了。再無定型的機會,也再無晉級的機會。日后便是尋得如此級別的煉器師,也遲了”多聞嘆息連連。
“可惡”蟻主銀牙緊咬。她不高興,很不高興。
明明只差一絲,寧凡就能得到潑天機緣,可這機緣,竟在眼前生生失去。
失去的雖是寧凡的機緣,但她與寧凡一體同心,那種感覺,就仿佛失去的是自己的機緣。
“所以,只需要找個開天級別的煉器師幫忙,就行了”寧凡忽然插了句嘴。
蟻主和多聞的對話又沒有瞞著他,他自然聽了個一清二楚。
起初,他也以為水淹瓶要一舉突破極品先天,當然感到高興。
可旋即,多聞的話好似一盆冷水潑在他的頭上,將他澆醒。
是啊,極品先天法寶哪有這么容易晉級成功寧凡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煉器術,不足以完成此事。
當然,他可以和水淹瓶對話,但就連水淹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突破極品先天,這對話又有何用
“既無法突破,那就只好放棄”寧凡雖然偏執,但他偏執的地方,從來都不是法寶、神通這等外物。
若此事可為,他很樂意撿個便宜,白得一件極品先天法寶。
可若事不可為,他也可以坦然放下,畢竟這場圣子試煉還有諸多好處可取,沒必要一棵樹上吊死。
反正都是白撿的便宜,水淹瓶能平白無故提升至接近極品先天的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問題在于。
寧凡能夠坦然放下此事。
身為當事者的水淹瓶,放不下。
這一刻,寧凡聽到了水淹瓶的哭聲。水淹瓶在悲泣,在遺憾,在悔恨。
作為一個未完成之作,水淹瓶等待自身完成,已等待了太久,太久。
它渴望能夠成為一件完成之作,它欣喜于此時此地,竟有機會令自身趨于完整。
可最終,這種欣喜被失望所取代。它無法突破,無法憑自身突破法寶等級,它需要煉器師的幫助。
可無人能夠幫它。
主人寧凡雖想幫它,可限于煉器術的級別,根本有心無力
嗚哇哇是水淹瓶愈發悲傷的哭聲。
嘩啦啦是水淹瓶的瓶中世界,在下雨,那下的也不是雨,而是它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