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鏡點頭,盡力忽視空氣中殘留的尷尬,埋頭吃起了菜。
“誒你們有沒有看過那條新聞啊就是大鳥襲擊村民,生生把一個男人給啄死了我看了照片,那叫一個慘樣,血肉模糊的。”
“什么鳥這么兇殘”老三姚鶴停下了筷子。
“看起來像烏鴉,但比烏鴉大很多,已經啄傷不少人了”
“我怎么沒看見新聞呢”
“誒,限流了唄。就在我老家隔壁村發生的,不然我也不能知道”張越明嘖嘖嘆道。
沈鏡卻是一頓,他放下了筷子,“什么鳥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行”張越明掏出手機,快速點了幾下,“吶,就這,你們看看,是不是很嚇人”
幾人都湊過頭去看,那大鳥渾身漆黑,形似烏鴉。但又比烏鴉大很多,爪子和喙都尖利無比,只是看一眼,便覺肉疼。
“我去,這是什么鳥你們看它那嘴,那爪子,被抓一下還不得生生撕下一塊肉啊”
“難怪能弄死人了。”
幾人又開始激烈地討論起了大黑鳥,仿佛剛才那一瞬間門的尷尬從不存在。
這一頓飯四人吃了一個多小時,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到地鐵站分開的時候,姚鶴拉住了他,“兄弟,剛才的事你別放心上哈,我這個人就是嘴巴沒把門。想一出是一出,其實沒那個意思”
沈鏡抿起嘴角,笑道“行了,咱們認識多少年了還能不知道你少廢話,趕緊地滾吧”
姚鶴也是呵呵一笑,神情放松了不少,“好兄弟下回再聚哈”
他揮揮手,進了地鐵。
沈鏡看著他們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心下也嘆了口氣。他當然明白他們的意思。
很多時候,出了學校人們才知道,社會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混。曾經不可一世的大學生也在生活的摧殘下逐漸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個再也普通不過的平凡人而已。
他理解他們想要闖出一番事業,不甘于平凡的心態,有他這么個現成的切入點在,又怎么不嘗試把握住呢
爭取一切可爭取的機會,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只要不搞歪門邪道,也沒毛病。
不過現在最讓他在意的是那奇怪的大鳥。能直接殺人的鳥,可不一般吶。
沈鏡眉心微凝,往城隍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