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章一張臉因為激動浮上了幾分紅暈,看著竟多了幾分生氣。
“奶,就是城隍爺我昏睡的時候夢到城隍爺了。他說我做了善事就該有好報。所以讓我醒了過來”
他激動著大致說了一下夢里的情景,聽得樂家人一臉震驚。隨之而來的便是滿心敬畏。一家人下定決心等樂章身體好一點了,要找個好日子去城隍廟還愿。
這一日,陽光正好。城隍廟里依然香火鼎盛。輕風吹過,院中的大樹簌簌作響。聽在耳朵里,有種別樣的愜意。
沈鏡坐在樹下,在人群里看見了來上香的樂家一家人。樂章的身體恢復得很好,不過短短一周,臉上竟已經圓潤起來,皮膚透著健康的紅暈。任誰也看不出他剛剛才從死神的鐮刀下掙脫出來。
他們上了香后,一一虔誠地在大殿磕頭跪拜。
齊凌橋一半的身體隱在神像里,一手捏著胡須,眼帶慈愛地看著在下面磕頭的樂章。
之后,樂父從包裹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香油錢,小心地塞進了功德箱里。
沈鏡遠遠只看到一疊紅亮的鈔票,估計也不少。對于他們如今的家境,能捐出這么多已經很不容易了。但看他們個個臉帶笑意,眉眼溫和,便知他們對現在的狀況很知足。
出了大殿后,樂奶奶拉著徐五爺不知在說什么。她唾沫橫飛,手舞足蹈,徐五爺也好脾氣地站在一旁,安靜地聽她說話,時不時微笑點頭回應,眼睛里好似亮著光。
沈鏡一看便知他們是在對城隍爺吹彩虹屁了。平日里徐五爺也非常熱衷此事,每每有香客拉著他問城隍爺時,他都能滔滔不絕許久。
沈鏡初時還有些好奇。但自從他聽了一耳朵以后,饒是他臉皮深厚,也不禁紅透了一張臉。
哎,他這個干兒子對他的濾鏡實在太高了
沒過多久,樂家人便攜手離開了。
時間門過得很快,好似一眨眼,已到了掩門的時間門了。香客們陸陸續續也離開了,城隍廟一下子也安靜了下來。
沈鏡拿了掃帚將院落掃干凈,又去整理了散亂的香燭。
沒一會兒就見徐五爺從后院過來了,手里還拿著一本筆記本。
“小沈呀,之前你跟我說功德箱里的錢要捐出去,如今這錢都整理出來好一些了,你打算往哪里捐呢”
“整理了”
沈鏡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是有這么一回事。他拍了拍腦門,最近太忙,他竟然都給忘了這回事了。
“抱歉啊五叔,我差點都給忘了。現在一共有多少啊”
徐五爺拿出一個小筆記本翻開,里面密密麻麻記載了許多數字,看起來就是個大工程。沈鏡不禁有些慚愧。
“之前的我算了下,有七萬多塊。錢我都鎖在箱子里的。今天的還沒有算,等會我再去把功德箱里的錢都拿出來數數。”
什么七萬塊
沈鏡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才多久,一個多月而已,竟然就收了七萬塊了嗎。一個月七萬,一年就八十多萬,這也太賺了吧
這些香客都這么有錢這么大方嗎
沈鏡作為一個剛大學畢業,還沒有經歷過社會職場毒打的青年,也不禁被這收益驚住了。
這可是純純的香油錢啊,還不包括他平時賣符紙,給人算卦掙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