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常坤因為那一跤竟然直接摔成了植物人。這是讓曾家一家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他老婆徐默乍一聽到這消息,更是猶如晴天霹靂。
她本就是沒什么主見,一心只圍著兒子打轉。刻薄又愚笨,家里大事小事也是曾常坤說了算。
如今這主心骨倒下了,家里的店鋪生意幾乎停擺,收入來源斷了不說,還得繼續支付曾常坤的醫療費,她一時便覺天都塌下去了。
相比于她的焦慮,而曾小偉對父親突然住院卻沒什么太大感覺,也許是因為他年紀太小,還不明白植物人是什么意思。也或許他遺傳了他父親的冷心冷肺。
總之,他也依然過著自己無憂無慮的生活。困了就睡,餓了就吃。一有不如意的就大吼大叫,非得讓身邊的大人都滿足了他的要求才行。完全不管自己的母親此時有多么無助彷徨。
徐默一邊忍受公婆對她的指責,一邊照顧老公兒子,已經是心力交瘁。幾乎忘記了之前夢里金鬼交代的事情。
這一晚,她好不容易給兒子洗了澡,哄著他睡著后,才疲倦地躺回了床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門,她好像來到了一處暗沉不見天日的空間門,周圍輕霧縹緲,幽深看不見盡頭。
她心里莫名惶恐,而這時,忽然一白金色影子從霧氣后飄來。眨眼便出現在了她面前。
那竟是一個渾身透著白金色,身形高大,青面獠牙的惡鬼。那惡鬼兩眼如銅鈴一般大,猩紅大嘴一張,頓時噴出陣陣腥氣。
“新安人士徐默,城隍令你賠償樂章一家十萬,你竟敢置之不理,是想違抗法令,同你那丈夫一起受生罪嗎”
這聲咆哮如巨浪拍岸,震耳欲聾。那大張的嘴如巨淵般深不可測,好像頃刻就能將她吞噬進去。
徐默尖叫著從噩夢里醒來,渾身已經是冷汗淋淋,一顆心臟急速跳動著。
她捂著胸口,大喘著粗氣。這時,她才想起之前做的那個夢。
難道說那并不只是一個夢嗎是城隍因為她沒有將十萬塊賠償給樂家,所以他派了鬼差來找她了。再聯想到自己老公摔倒當天的異樣表現。她的臉色更是慘白一片。
難怪,難怪,他們家這是遭了報應了啊
徐默受了這一通驚嚇,當即也病倒了。正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她這一病就病了小半年。公婆嫌她晦氣,把孫子也接走了,不讓她見,怕她過了病氣。連店鋪的生意也被她公公接手幫忙打理了。
雖說是幫忙,她卻連每日營業額是多少也不清楚。
她又氣又委屈,但因為生病整日昏昏沉沉的也沒辦法。只怪自己當初沒有跟老公學著做生意,一心撲在了兒子身上。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徐默進了醫院第二日就忍著身體的不適急匆匆跑去找了樂家。而這時,她才知道。樂章竟然醒過來了。并且還是她老公摔倒當天醒過來的。
即使再蠢的人也能猜到了一些了。這大概就是老天爺看不過去了,讓她老公代樂章受這一份苦。
她生怕自己也要跟著倒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樂家道歉,求他們原諒,并且一口氣轉了二十萬給他們。希望他們不計前嫌,千萬要原諒她。
樂家一家人也很是莫名其妙。不過兒子醒了,又多了一筆賠償款,剛好可以繳清之前欠下的醫藥費,還有一些結余。他們自然是很高興的。也不再為難她了。
又聽說曾常坤進了醫院,至今昏迷不醒,不禁唏噓不已,感嘆世事無常。
“我就說那家城隍廟準啊,你們看我們樂樂不就醒過來了嘛那曾什么的,竟然也暈迷了。我看就是遭了報應了。果然是老天有眼,趕明兒我一定要去城隍廟里還愿,好好感謝一番城隍爺”
樂奶奶此時也是眉開眼笑,她憐愛地摸了摸孫子的頭頂。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原來暮氣沉沉的老人家此刻看著也充滿了朝氣。
半躺在床上的樂章雖然表面淡定,心下卻是翻江倒海。那曾常坤竟然真的昏過去了。他竟然真的代替他成為植物人了。
所以那并不是夢啊,他真的見到城隍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