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樂章也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眼前似有層層黑斑閃過。
見人老實了,那白金色人影也松開了男人,和旁邊的青色人影往上方走去。
城隍爺是傳說中的城隍爺嗎
樂章心下疑惑,他微微抬眸往上看,這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大殿上方的高臺上已經坐了一個人。他穿著紅色官服,頭戴長翅帽,正擰著眉看向他們。神色嚴肅,目露精光。
他就是城隍爺嗎是了,剛才他迷迷糊糊間就好像聽到那個帶他過來的人說是城隍要見他。
城隍爺面前的長桌上還趴著一只胖嘟嘟的貍花貓。貓咪修長的尾巴微微晃蕩著,那雙碧藍的瞳孔收縮著,微微放出寒芒,好像能把他的魂魄都吸過去。
他微微一顫,急忙轉開了視線,就看到了城隍爺身側站著的留著山羊胡的瘦削老人,他一手拿著毛筆,一手捧著一本簿子。
這莫非就是判官那支大大的毛筆是判官筆嗎
而下首左右兩側各站了兩人,各個身材高大,威武有力。
他們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黑白無常可是不太像啊
樂章正迷惑著,心下卻忽地一個激靈。等等,城隍,判官,黑白無常這是難道他已經死了
這怎么可能他不是才參加完期末考試嗎然后呢然后他回家了,對,他回家了,他怎么會死呢他是怎么死的
樂章捂著頭,痛苦地低吟著,他怎么想不起來了。
“不用擔心,你并未真正死去。”
上方忽然傳來一道空靈清寂的聲音,莫名撫平了他心里的不安。
他下意識抬頭看去,正好對上了城隍爺略帶溫和的眼睛。
“樂章,你可還認得你身旁之人”
樂章微微一頓,轉過頭去仔細地看了看身邊的男人。他身體正微微地顫抖著,臉色一片青白。好像在承受著什么巨大的痛苦。
他搖了搖頭,老實回答,“有點眼熟,但記不清了。”
沈鏡心下了然,微不可查地點頭。認不出也正常,畢竟昏睡那么久了。
沈鏡將堂下兩人的狀態看得一清二楚。老實說,有了四兇神幫忙以后,他這城隍爺總算不至于那么寒磣了。至少去引生魂前來城隍廟時不用他親自過去了。
而且,對待像曾常坤這種惡魂,威嚇啊,殺威棒啊之類的也不用他親自出手,保留了幾分城隍的逼格。
他讓青鬼去接了樂章的生魂過來,又讓金鬼將沉睡中的曾常坤的生魂拉了過來。
而曾常坤果然也沒讓他失望,態度十足的囂張。也難怪他能對樂家一家人做出那樣黑心腸的事情了。
他瞅了一眼被嚇得渾身無力,爬伏在地的曾常坤,給金鬼投去了一個滿意的眼神。
干得不錯
他清咳一聲,壓低了聲音問“曾常坤,你可知本城隍為何會叫你過來嗎”
這聲音卻不像之前那般溫和,反而透著冷厲威懾,回蕩在這間大殿之間,仿佛從四面八方襲來,讓人無處可躲。
曾常坤渾身一抖,他此刻已經意識到了不對。之前一睜眼便出現在了這奇怪的大殿里。他也沒來得及觀察,已經被憤怒和驚疑占據了大腦。
直到那一聲詭異的厲喝讓他徹底冷靜了下來。他這才偷偷打量起了周圍環境。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一股涼意從腳底直接躥向了頭頂,渾身都抑制不住的哆嗦起來。
是啊,他只是在家睡覺而已,怎么可能會無聲無息就被綁架過來。
除非除非綁他的不是人。
“我我這”他壯著膽子偷偷往上瞥了一眼,登時對上了好幾雙冰冷鋒利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