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被其他人稱為潘隊的男人開始詢問看熱鬧的鄰居。
“你們還記得黃麗娟離開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嗎”
黃麗娟渾身一怔,好像有電流劃過全身。是真的,他們是來調查她的她終于要沉冤得雪了嗎
忽然,她覺得好像有一道銳利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背上,她急忙轉身看過去,不遠處,站著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他沒有去詢問鄰居,也不像其他警察一樣拿著工具忙碌仔細地四下搜尋,只是抱著懷里的貍花貓,低頭輕柔地撫摸著。
她眉心微蹙,又四下掃視了一圈,沒發現什么異樣,又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名潘警官。
“鏡鏡,那個女人快要消失了,她已經滯留人間十年了,再不去投胎就會魂飛魄散了。”胖胖喵了一聲,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知道。”
沈鏡感受著手底下光滑細膩的觸感,再次不經意地掃了那個看起來激動無比的靈魂一眼。
唉,又是一個可憐人吶。
“那天也沒發生什么事,就是吵架,吵的可兇了。不過也不是第一次了,那張老頭經常罵他兒媳婦,我們都習慣了。”
潘卓擰著眉,快速地記錄著重要信息。
“只有吵架嗎他們有沒有動手之類的”
“沒有”
“沒看到”
鄰居們紛紛搖頭。
“你們到底想要干什么非要攪和得我們一家人不得安生才好嗎”張奶奶拍著大腿,不停抹著眼淚。
沈鏡瞥了她一眼,心下覺得她分外有趣。
“到底怎么回事啊警察同志,是不是麗娟有消息了”有人終于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潘卓抬眸掃了他們一眼,沒有隱瞞,“我們初步懷疑黃麗娟不是離家出走,而是被謀殺了。嫌疑人正是張貴福,所以你們要是有什么重要線索一定要說出來”
這話出口,現場頓時響起了一連串的吸氣聲。
“不能吧,黃麗娟不是跑了嗎”
“就是,連女兒都不要了就跑了,當初她走的時候小潔才八歲呢,張楠也在外面打工,真是作孽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們瞎說黃麗娟急得團團轉,恨不得親口指認張老頭這個殺人兇手。
“警察同志,你們肯定是誤會張老頭了。那天我看見了,黃麗娟提著行李箱出了門,一看就是要走的。她就是自己跑了的。”
一個男人摟著胳膊撇著嘴說道。
潘卓看向了他,眉頭緊皺,“你確定看見了”
“我確定,那天我正打算出去,在路口瞥見黃麗娟拎著個大箱子從屋里出來,這不就是要出遠門嘛。”
潘卓捏著筆,嘴唇抿得很緊。
“我媽的確收拾了行李。”一旁的張心潔忽然開口,語氣冷淡,但那雙淺淡的眼眸里卻透著幾分不解和痛恨。
“她把自己的東西都收走了,連牙膏牙刷都沒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