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白眼狼,你姓的什么你忘了怎么跟你爺爺說話呢。你媽就是跑了,她不要你了,你還想著她干什么,不知好歹的東西”
屋子里頓時響起了小女孩傷心的哭聲。
黃麗娟心里浮上了悲痛,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小潔,媽媽不會丟下你的,別相信他,別信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了女孩跑出去的聲響,那讓她心痛的哭聲也逐漸遠去了。
小潔,她的女兒,她可憐的女兒
黃麗娟痛苦地想著,耳邊傳來一陣細碎匆忙的腳步聲,很快,沉重的眼皮感應到了一片微弱的光芒。
似乎有人彎腰將她抗了起來,后腦的疼痛細細密密地襲擊著她的神經末梢,讓她迷迷糊糊地昏沉著。
她覺得很疲倦,很累,很冷,一陣搖晃之后,她被重新放到了地面上。
接著,便是一陣鋤頭挖掘泥土的聲音。
在一陣陣眩暈迷茫中,她奇跡般地意識到了什么,這個人想干什么他是在挖坑嗎
尖銳的驚恐砸得她的胸口又疼又悶,她喘不上氣了。
有人拉起了她綿軟的胳膊,“麗娟啊,我不是故意的啊。你自己命不好,摔一跤就死了,是老天爺要收你。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你明知道我喝多了把不住力道還要跟我打架你別怪我啊,安心地去吧,我會把潔養大的,安心去吧”
她被放進了坑里,有冰涼的土灑在了她的身上。
不,不可以黃麗娟想大叫,想跳起來逃出這個即將埋葬她的土坑,但是她什么也做不了,甚至連睜開眼睛也做不到。
身上的土越來越多,她的呼吸越發微弱艱難。不,住手,她還沒死,她還活著,她不想死
她還有女兒要照顧,她不想死,不想死
臉上忽然一沉,厚重的泥土將她的臉掩蓋了。她絕望地想要大吼,然而終于還是在一陣疲倦濕冷中陷入了沉睡。
黃麗娟死了。
她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然而讓她奇怪的是,她竟然還能見到自己的女兒。
雖然他們都看不見她。大概她現在就是傳說中的“鬼”的形態吧。
當她重新恢復意識之后,她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她看著坐在餐桌上吃飯的女兒,她的女兒好像長大了一些,變得更漂亮了,也好像,更加不愛說話了。
和她坐在一起的有她的婆婆,還有害死她的兇手張貴福。
黃麗娟眼神落在他身上時,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怒氣,她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他,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殺了他。
是的,她的確那么做了。
她湊近了張老頭,看著他黝黑的脖頸,五指成爪就要抓上去。
“爺爺,今天我們老師說要交資料費,兩百二十塊錢。”
黃麗娟手一頓,看向了說話的女兒。
“怎么又要交錢了,你們學校是不是故意坑你們這些學生的錢啊”張奶奶咀嚼著嘴里的食物,慢騰騰地絮叨著,蒼老的眼神里表達著她對學校的不滿。
張老頭悶不吭聲地抿了一口酒,這才低罵道
“又要錢,又要錢,勞資掙錢容易嗎你那個爸都多久沒打錢回來了,真是有了媳婦忘了老子娘,自己的閨女自己不管。甩給他老子娘自己當甩手掌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