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面上鎮定、心中慌亂,苦思冥想著如何解釋時,少女語調淡淡地跳轉到下一個話題。
“近一個小時,我收到了超過一百條短訊。沢田先生可以猜猜,發信人是誰。”
沢田綱吉“誰”
“我的祖父,利昂。”
“他已經在問,你準備什么時候向我求婚了。”
“哦。他又發來短信了。”
“最新的一條短信,原話是你倆將來有孩子,一定要給我帶。我比丹尼爾和家光那倆家伙靠譜多了。”
丹尼爾是她的父親。沢田家光是他的父親。
“咳咳咳咳咳咳”
一邊看窗外風景,一邊在喝茶的沢田綱吉,被狠狠嗆到了。
下一秒,他又全身一凝。
一只纖手捻著手帕,按在他被茶水微微打濕的領結上。她的物品與她一樣,也飄逸著冰雪與百合的芬芳。
他有些怔怔地伸手接過了手帕。沒想到她會如此對待他。
“謝謝。”
“沢田先生。我和你都是單身。我沒有喜歡的人,我猜你也沒有,否則你不會來見我。”
霜野素珠的口吻始終淡泊,如清寒的冰水。
“客觀而言,我和你是最般配的。我祖父是一個最為挑剔的人,那些配不上我、又企圖得到我的人,都會被他沉尸海底。然而,連他也對你無比滿意呢。”
不知為何,沢田綱吉更不敢直視她了。
他的余光卻看見,她正在看他。
湖中有一群小野鴨,正跟著鴨媽媽游泳。栗發青年佯裝鎮靜、不動聲色地盯著那些毛茸茸的水鳥。
“確實,是這樣的。”
“沢田先生,我在十分認真地考慮著,我和你的可能性。”
“原本我是絕對不接受相親的,是因為對象是你,我今天才出現在這里。”
“可是我這個人性子冷淡,我非常欣賞沢田先生,卻很難表現出熱情。”
“所以我希望,沢田先生對我,更主動一些。”
“當一位紳士知道,淑女心儀于他,他不會讓她等待。”
“而沢田先生是最好的紳士。不是么”
救命她看起來是冰山系,實際上卻是直球系啊
被超級狠的、冷淡風的直球,砸了一臉,沢田綱吉感覺腦子都懵了。
語言系統近乎失靈,他費力地造句“非常抱歉,我其實不太懂這些事今后,我會努力變得更主動的。”
“從現在就開始,不是更好嗎”
她忽而笑了,語氣多了淡淡的玩味,輕柔的笑聲羽毛般撓在人的心頭。
“綱吉。”
“把頭扭回來,看我。”
“難道我沒有水鳥好看嗎。”
被叫名字了
栗發青年那好看側顏的神情瞬間空白,清晰的下頜線也繃得更緊了。
“我想叫你的名字。”
“綱吉也可以直接叫我的。”
“抱歉呢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你耳朵都紅了呢。”
沢田綱吉微微僵滯地轉回了頭,與她四目對視。
年輕的教父暗暗地拼盡全力保持形象,面頰卻有淺淡的紅暈,蓬松柔軟的棕發間的耳朵也泛粉。
“霜野小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