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走廊路過樓梯口時,她無意間瞟見自家爸媽正坐在吧臺邊喝酒。
父親從東京回來后就不對勁,看起來明顯有心事,可無論她怎么問,對方都不肯說原因,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唉小鶴,有件事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講,這些天我也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說。”
時透月瞳孔地震。
這糟糕的開場白是怎么回事啊喂為什么聞到了一股狗血倫理劇的味道
父親是個小有名氣的漫畫家,經常需要上京和那邊的出版社開會,恰好前段時間東京的房子裝修完畢,為了驗房、收房,就索性多待幾天。
天啊他該不會機緣巧合邂逅某位妖嬈時尚的都市女郎,然后發生了點不可描述之事吧
相較于時透月的胡思亂想,早鶴顯得十分淡定,“說吧,是不是賭馬又輸了”
丈夫平時會把大部分收入都交給她管理,只留下十分之一當做零花錢,賭馬算是他的一點小“愛好”,涉及金額極其有限,所以她不太管。
往杯子里續滿威士忌,時透一清表情沉痛地開口“我媽媽看起來一直很健康,卻在三十出頭的年紀因為心衰去世直到有一次老爸醉酒后說漏嘴,我才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將杯中的酒飲盡,一清低頭嘆息“詛咒。”
“啊”
據一清回憶,母親身材纖瘦,力氣卻大的驚人。記得在他很小的時候,家里進了兩個入室搶劫的匪徒,對方不僅身材高大,還帶了槍。
當時父親正在公司加班,家里只剩母親和他。年幼的一清嚇得閉上了眼,哇哇大哭,等聽見兩聲悶響才敢睜眼,竟發現匪徒已經昏死過去。
“你不覺得和月的情況很像嗎”
“是是吧,”早鶴甩了甩頭,試圖讓腦袋清醒點,“但跟詛咒有什么關系”
“當年我爸媽剛談戀愛那會,媽媽曾說過自己命短,估計三十多就會死,一開始老爸沒當回事,還以為她在測試自己。”
“之后她拿出體檢報告,先天性心臟病媽媽說詛咒就是等價交換,用健康的心臟換取超越常人的身體素質。”
“很矛盾對吧,”一清露出苦笑,輕輕搖著頭,“似乎跟她娘家人有關,但媽媽和那邊早就斷絕來往,不愿意多提,唯一的線索就是她婚前的姓氏禪院。”
時透早鶴聽的是云里霧里,被酒精麻痹的大腦緩慢運轉,越發覺得自己這位早逝的婆婆是個謎語人,但她認為對方絕不是故意撒謊。
誰閑著沒事扯這個啊肯定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方便講得太具體,所以只能編了個蹩腳的說辭。
“你要實在放心不下,我們就去她娘家跑一趟,”早鶴拍拍丈夫的肩膀,寬慰道,“阿月的身體肯定沒問題,上次帶她去體檢,醫生看完報告后表示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健康的人。”
翌日,時透早鶴利用職務之便,查起婆婆時透凪婚前的原戶籍。但遺憾的是凪的父母和兄長皆已去世,早鶴只能從她在世的家人中隨機聯絡一位禪院直毘人,對方是凪的侄子。
在電話中簡單說明完情況后,禪院直毘人非常熱情地邀請他們到京都做客,還特地強調要一家三口都來。
對了,他還說自己是現任家主來著。
一周后,京都,禪院府邸。
站在門前的時透月不禁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