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開。”時透月立刻跳下椅子,趕在舅舅之前跑向玄關,然后掛上安全鎖,把門推開一小條縫。
外面的中年男人彎下腰,頂著一張頗為慈祥的面孔,笑瞇瞇地問道“請問諸伏老師在家嗎”
“他今天加班,還沒回來呢。”她強忍住想要把門砸在對方臉上的沖動,用盡可能自然的語氣回答說。
原本半瞇著的眼睛猛然睜大,外守一眸中精芒微閃,嘴角浮起怪異的笑,“是嗎可是我看見他的轎車停在外面。”
時透月面不改色,從容應對“他今天騎自行車。”
“這樣啊,那我改日再來拜訪。”
透過門縫看到他的背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時透月并未完全放心,又打開日記本確認完情況才松了口氣,隨后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餐廳。
“誰啊”景光好奇地問。
餐廳距離玄關有一段距離,坐在這里的人聽不清那頭的對話,于是她張口就來“哦,應該是搞傳銷的,問家里的大人在不在,可以介紹份能輕松賺大錢的工作。”
“哈哈,我們家的小月真可靠,一下子就把人給打發了。”雅子笑著說。
“還好啦”
然而其樂融融的氣氛并沒有持續多久,身旁猛地炸開玻璃破碎聲,時透月下意識扭頭去看。
靠啊她的異能力出問題了這么嚴重的事為什么不寫
外守一如同鬼影般站在落地窗邊,燈光照亮了他那張表情癲狂的臉,被玻璃劃傷的手臂鮮血淋漓,手中的刀子泛出滲人的寒光。
“諸伏老師在家啊,你們一家四口吃得可真開心,我最近只能一個人吃飯,都怪你把有里給拐走了”
面對突發狀況,克彥立馬起身將妻兒護在身后,“雅子快帶著孩子們離開”
雅子遲疑片刻,眸中的慌亂和恐懼很快被堅定所取代,眼圈通紅,聲音發著顫“老公你、你要小心啊”
緊接著她一手拽住一個孩子,拼命帶著兩人往屋外跑,就在經過玄關的時候,時透月用力甩開她的手,拎起木刀往回沖。
從來沒有覺得走廊那么長過,好似沒有盡頭的黑暗隧道。
待時透月回到餐廳時,只見眼前一片狼藉,桌椅倒地,飯菜撒的到處都是,諸伏克彥正抓著椅子和外守一搏斗,好在并未受傷。
看到舅舅安然無恙,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
隨著“啪”的一聲巨響,外守一被砸倒在地,木質座椅也在力的作用下四分五裂,但他顯然是魔怔了,不顧疼痛從地上跳起來,撿起匕首朝諸伏克彥刺去。
“把有里還給我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男人面目猙獰,宛若潛藏在人間的惡鬼。
人在攻擊的瞬間會露出破綻,時透月抓準時機,深吸一口氣,用力握緊木刀朝外守一的手臂猛砸。
全集中呼吸
鍛煉不足的肺部沒辦法在一瞬間吸入過多氧氣,她頗為狼狽地咳了兩聲,腳步有些不穩,卻沒松開手,木刀如同離弦之箭,狠狠地砍向目標。
與此同時,一股奇妙的力量在身體中散開,是她不曾有過的異樣感。
“咔噠”一聲脆響,空氣中飄蕩著骨頭斷裂的聲音,緊接著是男人的慘叫,“手我的手”
時透月眼神發懵,不對啊,都沒用呼吸法,怎么可能打斷成年人的手臂
上輩子累積的戰斗經驗已經滲入靈魂,讓她的身體動得比腦子快,就在愣神的片刻,木刀再次揮下,這次是右側肋骨。
“咔噠”又是一聲脆響。
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插了進來“阿月”
時透月循聲看去,大喊“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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