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此時已經換過衣服,沐過手了。
過來安座好之后,拉上帳子,露出手來,雪雁替她擺放在脈枕上。
然后有年老的媽媽去請太醫。
柏省就是這時候跟著進來的。
太醫此時也喝過茶,整理好了,低著頭進來給黛玉看診。
兩只手都墊著絲帕診過,柏省立在一旁看著他。
王太醫問姑娘吃飯睡覺怎么樣,是雪雁答的。
手腳還涼不涼,也是雪雁答的。
頭暈乏力與否,還是雪雁答的。
問了會兒情志,又問用餐完畢胃脘脹痛否,這些都問清楚了,他便捻著胡須,說些無礙不妨事的話,開個方子煎了先吃五副,以后還是吃人參養榮丸。
王太醫踱步去了外間,開始寫方子。
柏省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這便完了”
王太醫茫然地“什么”
柏省不想做醫鬧,便放開了他的手,等他寫完方子,又瞪了他一眼,奪過他的紙筆,自己寫字問道“你的望聞問切,就是這樣”
王太醫先見是個穿粗衣服的婆子,算不上病人家屬,便不在意,這婆子脾氣不好,與他也沒什么相干。
等她寫字了,倒是略高看了一眼。
但這寫的是什么
怎么還質疑起他來了
“你別走,至少看看病人臉色和舌苔病人睡覺不好,針灸也用上吧”
王太醫怪異地打量了她幾眼,一甩袖子,走了。
柏省“”
“直播間萬能的水友們,替我搖人,攔住他。”
柏省在發現新任務方面是有點天賦異稟的,這個號召力還是有的。
王太醫沒走出二十步,就被聞風而來的玩家抓到了。
他就這么兩腿不著地,被架回了側院。
“斯文掃地,斯文掃地,你你你唉”
王太醫的涵養看起來真不錯,沒大吼大叫。
他很快平靜下來,反過來勸柏省。
“我來往多少次,府里都是這個規矩。”
“你是什么人,怎么輪得到你做主的這不是小事情,不能開玩笑的。”
“而且撤掉帳子看診,你們家姑娘不要做人,我還要做大夫呢我們家世代杏林,幾輩子的名聲,可不能毀了。”
“看你也是通醫理的人,你要是想長久吃這碗飯,也聽我的,千萬別自作主張,更不能給貴人用針。”
柏省寫道“若我一定要你拿出真本事來呢”
王太醫立即閉上眼睛,做出堅貞不屈的表情來。
柏省張口結舌。
這些nc精通社畜生存哲學,她是不奇怪的。
作為醫生,她也聽過很多不得已而做的規定,以免優秀的醫生無法繼續職業生涯。
但這男女大防做的,也太嚴格了吧
已經到了影響病人生命健康的程度了,也還要防什么
她讓醫生負責一點,倒是跟逼良為娼一樣。
彈幕里還夸呢
“這看病場景考究啊,比五十一回晴雯看病那場還麻煩。”
“夸什么一個游戲,怎么搞的那么封建呢”
“你們不懂,這是貴胄家庭在擺譜呢一般老百姓哪兒能有額外的屋子,弄這么多人陪著看病,還弄些奇奇怪怪的看病流程和規矩,這不是耽誤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