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看著送來的晚飯,大發雷霆。
“怎么給我吃這樣的東西”
“拌蕨菜,紅米粥,四五個盤子里都沒一點油水”
賈母之前還傷心困惑,這會兒又有力氣了。
“她是發達了,不認我了”
鴛鴦還服侍著:“林姑娘說,這幾樣吃著對你身體好,有年紀的人了,不能吃油鹽重味兒的,讓以后廚房都做這種送來。”
“我又沒病,我不吃。”
鴛鴦道“老太太,您的外孫女這么厲害,您該高興啊我看林姑娘帶出來的人,個個都能干的很。就說小紅那個丫頭,以前在怡紅院不顯眼,如今這么快就把府里的秩序恢復了七八成,我們也都能走動了,用水用飯一概沒耽誤,這不是挺好的么”
“不要賭氣了,林姑娘今天肯定沒空來陪您的。”
賈母也知道這個道理,她在胳膊扭不過大腿的時候,從來是會自己妥協尋求平衡的,以前的婆婆太婆婆老國公面前,她都要服軟,唯獨換成外孫女這樣做,讓她一時間接受不了。
她知道黛玉總不會不贍養她,可是這吃食的質量和數量
她之前可是天天水牌轉著吃的,還有兒子媳婦的孝敬,還有外頭人的孝敬,一頓總要吃十個菜,葷菜居多。
但吃素菜清粥,確實難受。
勉強吃了半碗,又吃了兩塊棗泥糕,賈母見跟前也無人奉承,便要洗漱休息。
拆頭發時,她的眼神對上了鏡子。
鏡子里面,是她新修的大花廳,平日里她帶著孫子孫女們吃飯的樣子。
所有人的份例,把大圓桌擺的滿滿當當,里面有桂花鴨,松鼠魚,糟鵪鶉,看著都是甜爛的,藕粉桂糖糕,螃蟹餡兒的小餃。
哎呦,瓜仁油松瓤月餅也是切好的,正能入口。
她目露向往,不由得伸出手去。
賈政從沒住過這么空蕩的屋子。
趙姨娘雖然是妾,原本該有的插瓶擺設帷幕都有,這屋子畢竟賈政也要睡的。
不會這樣,叫人發憷。
趙姨娘覷著他的臉色,倚在賈政身上,悄聲問“老爺,要不找個有道行的,來家里做做法事吧。”
賈政也不知該不該應。
子不語怪力亂神,家里又沒死人,突然做法事,那不是給人把柄么。
“那再等等我吹蠟燭了。”
“別,別,就這么睡吧。”
燭火映著帶鉤,趙姨娘的帶鉤用的是黃銅,賈政看著燭火里也有個他。
清晨,十幾個清客幕僚們替他做完政務,他只要去部里點卯、交差即可。
白日里,許多人找他托請關系,給他送珍貴稀少的文玩,請他往吏部去走動人情。
下午時,睡個飽飽的午覺,然后清茶一壺,與清客們探討詩酒茶花。
偶爾嚴查寶玉的文章,訓斥他一下,把他嚇到怕,之后就不用管了。
啊,外甥女又做好詩了,真不愧是妹婿的女兒,將來肯定能替他把兒孫管好,他便能安享晚年了。
家務和兒孫教育,要外包給女人做,男人是有編制的不做這種粗活。
這才對嘛
賈政看著帶鉤出神,趙姨娘也看了過去,看到寶玉快死了,老太太、太太在哭,跟著出神了。
王夫人從回到房間就待在了佛堂,快速地轉動佛珠。
敢這樣奪權,目無尊長,便是不孝,之后你死我活,沒什么可商量的。
之前傳話把周瑞夫妻派回王家請救兵,此刻總也該回來了。
出什么事了
佛臺上,王夫人對著凈水杯。
水面映著她的面孔,嚴肅而端莊。
周瑞家的給她拿來古董行的收益翻了兩番,她也沒露出半個笑容來。
周瑞家的說了怎么怠慢人,又說林姑娘要磨磨性子,都有誰愿意做這事,她才笑了笑,念了聲佛。
對,她能進宮告狀,還能讓元春幫她。
凈水瓶一陣波動。
nc怎么樣,玩家不注意,云玩家更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