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笛吹奏了兩個小節,旋律的感覺就挺清晰了,不是那種縹緲空靈,也遠不會動感節奏讓曾理幸福,卻也不是取中庸。蠻特別的旋律,聽上去會有點類似楊景行自己的二胡獨奏作品花腔中的一段,不是旋律類似而是感覺相近。據說浦音民樂系老師在教授花腔的這一段時會要求一種“古人朗讀現代散文的感覺”,而不是現代散文家朗誦古詩詞。可誰知道古人會怎么朗誦現代散文呢
在陶笛第三小節中間,何沛媛準確無誤地掐著點奏響三弦。三弦的前兩個小節是平平無奇的,如果單獨奏響,聽上去會感覺像是隨意撥弄一下。但是音樂是奇妙的,三弦的幾個簡單音符卻把陶笛點綴出了全新的韻味。如果浦音的老師愿意屈尊看一下這首快閃玩樂作品,沒準會說三弦的點綴像是有人于“古人朗讀現代散文時”配上了古琴般的背景音樂。
不過三弦很快就不再是點綴,兩個小節后開始跟陶笛唱對手戲了,這時候這首歌的所謂基調跟核心就開始呈現了。
屋子里閑著的人都看著兩個演奏家去了,饑渴如劉思蔓高翩翩還站在譜子旁邊邊聽邊看,沒人再小心去察什么言觀什么色。
如果從演奏方面分析,這一段中陶笛主要是追求全新的感覺,而三弦則不光要有新感覺,傳統硬性要求也不低。雖然兩個人都是專業的,但是這剛初看了一兩遍譜子就動手,肯定是不能盡善盡美的。
柴麗甜厲害,很多時候只需要掃一眼譜子就能吹完一個小節,而且看樣子吹得很享受。沒用義甲的何沛媛則彈得非常認真,始終緊盯譜子,手上一絲不茍。
鬼使神差地,楊景行把視線從何沛媛的手上移開,投去自己左前方有點距離的齊清諾臉上。齊清諾似乎等著楊景行呢,在視線接觸的一瞬間,她就能給一個明顯善意的嘲諷微笑,只是不給楊景行回應機會,嘲笑之后就斷開了連接。
譜子上的段落結尾,笛子淡出后有三個小節的三弦獨角戲,讓力度和節奏已經達到頂峰的三弦稍微緩和一下并迅速收尾,隨后的說唱將是無伴奏開始的。
這間奏還挺長的,小一分鐘,結尾也很正統,一屋子人似乎聽過癮了,隨著何沛媛的一個收手動作,大伙頓時紛紛熱烈鼓掌,三零六內部現在一般也不會這么不要臉了。
蔡菲旋還帶頭叫好“甜甜厲害”
于菲菲也贊嘆羨慕“甜甜找到感覺了。”
一直盯看柴麗甜譜子聽演奏的劉副團長似乎有點昏頭,居然弄起團長才能弄的花樣,想擁抱親吻柴麗甜。
被眾口表揚的柴麗甜呵呵笑,不過笑容間似乎也帶著點自滿。柴麗甜之前應該沒什么機會深入研究這種情感色彩的旋律,但是拿到譜子第一遍就能吹出細膩感來,確實是擔得起同行稱贊了。
楊景行給柴麗甜大拇指后就刺激三弦“媛媛要加油啊。”
何沛媛看都不看顧問,干呵一下。
劉思蔓申明“媛媛彈那么好。”
王蕊譴責顧問“曲子這么難,你故意的,刁難媛媛”
三零六多團結的,又集體肯定何沛媛,確實彈得比較到位,該變現出來的力度都有表現,只不過空間還比較大。
大伙邊說邊暢想一下,覺得到時候音響一定開大聲一點,這間奏就能吸引好多人了,回頭率應該達到百分之九十,超過標桿和團長。
楊景行謙虛的,看兩位青年演奏家“有什么想法建議沒”
柴麗甜不謙虛“現在還沒有。”一笑。
不管對方看不看自己,楊景行還是問“媛媛”
何沛媛搖搖頭。
楊景行又不客氣了“我提幾個小建議,陶笛我不太了解,但是甜甜這個強弱對比能不能再明顯一點”
齊清諾也會白眼“陶笛最終要是平穩。”
楊景行知道“我不是說不平穩”
顧問真像是心無旁騖搞藝術的,不過今天這么點,只需要簡單說兩句就行了,比如何沛媛的在某些地方的取舍失當“這時候力度比節奏更重要。”
何沛媛還是會看看譜子表示自己在聽,在藝術的事情上不會無視顧問,聽完也會稍微點下下巴。
郭菱是邊旁聽邊自己準備,背帶腰帶是整理又整理,腰托調節了又調節,也是對自己有信心要現場要求。
楊景行也會搞笑,突然叫“大家閃開,菱子要發功了。”
于菲菲哈哈“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