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萌視線下垂平靜地看著優盤,好像斟酌了一下,評價“沒有必要了。”語氣也是沒有必要了的語氣。
楊景行應該是在想怎么樣不尷尬地把伸出去的手收回來,還沒想到。
畢竟同學情,陶萌又稍抬手臂,只要很小的幅度,就把遞到很近距離的優盤的另一端捏住了。楊景行很會配合,立刻松手,讓陶萌幾乎沒有停頓地把抬起的手臂放下,指間多了個優盤,漂亮的指甲油。
陶萌的視線轉向即將分別的其他同學,要快速一點把人看全。
楊景行說“上車吧,一路順風。”
陶萌把右手中的優盤交給左手,和包包提帶一起握住了,然后轉身背對楊景行,面對有更多同學的方向,大聲“拜拜,走了。”揮手。
同學們紛紛回應,一路順風。
陶萌沒再回頭,自己開車門,上車坐好,關門。
其實楊景行一點沒擋道,他還是讓了一下。車子立刻起步離開,同學們還在跟車子揮手呢。
楊景行站在那,好像又無聊起來了。
“四零二。”邵磊又來了“怎么辦唱歌肯定你安排呀。”
楊景行頭大“你們決定呀,我服從。”
同學們還要繼續分別,或者著急的是接下來的安排,好像沒人關心楊景行剛剛干了什么。
現在再看,尚浦高中部也就這么點大,同學們不會再抱怨教室遠離食堂或者食堂遠離宿舍,簡直太近了,不夠回味呀。
王凡璇跟同學分享一點自己讀第二個高三時的見聞,幾乎是軍事化管理的學校,哪是學習啊,根本是拼命,恨不得就吃喝拉撒都在教室,沖刺沖刺再沖刺。
閉上眼睛就睡,睜開眼睛就學。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抗住,抗住,死扛。永遠永遠永遠,永遠不放棄
王凡璇還記得那些奮斗口號和標語,一次比一次夸張的誓師大會,還有讓人嘆為觀止的集體心靈洗滌
任初雨大開眼界又恐懼“洗腦呀”
王凡璇笑“其實我當時蠻熱血沸騰,一生一次的經歷。在那根本不用十八條,你肯定沒心思想別的。”
任初雨感嘆“天吶,我想象不出來那種精神狀態”
王凡璇覺得“其實習慣成自然,陶萌、李靖帆、羅正為,他們也一樣,都不是書呆子。”
任初雨點頭“可能吧羅正為有點怪怪的,他那些試驗我們怎么看得懂”
“他是發自內心喜歡,想分享。”王凡璇倒是理解,“原來我去音樂會,其實也聽不懂楊景行的協奏曲。”
楊景行說“我那是假裝高深,生物,醫學,他們真高深。”
任初雨悄悄觀察一下不遠處的醫學生,小聲“我不敢離李靖帆太近了,他肯定摸過死人。”
王凡璇解釋“他們把遺體叫老師,很尊重的,每個醫學生都要無數次”
任初雨怕怕“不說不說”
王凡璇就跟楊景行討論“你們在學校帶樂器,小提琴大提琴,他們經常抱的就是人頭骨、器官標本”邊說還邊比劃。
楊景行也受不了“行了行了,理解了,不說了。”
譚東在前面聽著的,回頭問王凡璇“你是不是對李靖帆有意思”
王凡璇搖頭“同學的男朋友是同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