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亞飛又憤世嫉俗了“我靠,跟著一堆甲方的,比劇組人還多我告訴你,到那都是最好的酒店最好的套房說是三百多萬,劇組最多用一半。”
楊景行說“那也差不多兩百萬吧,我告訴你,這種廣告想觀眾記住,音樂有一半功勞,我要四十萬還嫌多”
孔亞飛氣急了“你怎么不說全靠音樂呢說真的,能談就和他們談談,談好了我帶片子去找你,我也是被逼急了,就覺得你還像個人。”
楊景行問“你是先剪了再配樂”
孔亞飛又氣“這不是v,是廣告”
楊景行哈哈“你把第一剪給我說一下,什么樣的”
電話打了半天,楊景行就挺孔亞飛挺詳細地描述了自己的第一稿是什么樣的,畫面劇情怎么銜接過度的,每一個鏡頭多少時長,有些什么色彩變化。
楊景行根本就不問甲方有什么要求“我過兩天給你,先給他們聽聽,但千萬別給他們,我拿到錢了再說,四十萬不二價。”
孔亞飛來真的了“是不是太自信了”
楊景行不要臉“真是給你面子,不然真不想做。我做這個就跟你請你去拍成人電影差不多,錢再多你愿意”
孔亞飛興奮“不要錢也干,我自導自演,道具也干了”
雖然楊景行說的是些不要臉的話,不過對他而言,像當初給魯林他們的游戲錄像做配樂時那樣抄襲借鑒改編一通,可能確實沒啥樂趣可言。但是又沒必要真動心思,因為廣告商和作曲系教授的要求截然不同,根本背道而馳。
不過在電影院播放的廣告還是比網上的游戲錄像要求要高不少,雖然只有四分鐘多一點,楊景行也是在工作室搗鼓到星期一下午四點多了才給孔亞飛打電話。
孔亞飛嚴重提醒警告楊景行,可別盜版剽竊啊,到時候打起官司來,倒霉的可不光是甲方啊。
楊景行問“我能害你嗎”
孔亞飛機敏“我就說是你還沒發行的作品,恰好用上了”
好歹是電影學院導演系畢業,孔亞飛對音樂也是有點鑒賞能力的,在接收了楊景行的傳輸文件后幾分鐘又打電話來“行嗎這,是不是老套了點。”
楊景行說“這叫假裝高雅,他們就吃這一套。你也別覺得對不起你的勞動成果,我救你出苦海呢。”
孔亞飛說“我給他們打電話,試試。不行可別怪我,我最多給你四百塊。”
大概一個多小時后,楊景行正在吃晚飯,孔亞飛的電話又打來了,好像氣呼呼的“你等他們電話吧,記得請我吃飯。”
楊景行哈哈“你也別郁悶,這充分說明了一個問題,在商言商,藝術工作者也要有這個覺悟。”
孔亞飛長嘆氣“你說的也有道理”
星期六上午,楊景行繼續和安馨探討研究鋼琴藝術,下午再去探望了丁桑鵬。老人家也是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把分析自己專業技能的書仔細讀了一遍,雖然不公開評價,但是跟楊景行說道說道還是可以的。
星期天,浦音北樓二零四就熱烈了,鋼琴系一群教授圍觀了楊景行和安馨的兩堂課。因為路楷平帶頭在系里搞了個小課題,叫什么鋼琴擴散性教育,大概意思是人人都有優點,如果能高效地在群體里擴散復制這些優點,那么教學的效率和質量簡直頂呱呱。
兩堂課下來后,教授們就立刻展開學術討論,不說先紛紛驚嘆一下安馨的水平精進。
一年多前,安馨是鋼琴的佼佼者,但也不算顯著頂尖。而今年以來,安馨算是閉關修煉了,別說平時的學生小音樂會不露面,是連學期匯演之類的都不參加了,根本不公開顯身手,就連期末考試的曲子也只是點到即止毫不上心。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安馨在刻苦,少說也是每天五六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