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行當然不可能全部包攬,所以當師父的還是得管點事,不能老使喚徒弟。
甘凱呈猛然醒悟了,自己成打下手的了,不行,楊景行要請午飯。
下午,楊景行還在和口水歌作者磨洋工呢,手機來電,是李迎珍的,教授說“那就應該沒跑了,剛剛人民音樂留聲機的打電話來了”
楊景行在固定電話中對口水歌先生說“麻煩你再想想,我這邊有點事,再聯系。”
人民音樂留聲機是國內一家公司和英國留聲機合作出的一本雜志,但是人民音樂沒啥緊密聯系,只是在嚴格管理之下拿不到刊號后想到的用錢解決的辦法。
人民音樂留聲機算是英國留聲機的本土化版本,有不少欄目內容是同期翻譯過來的,只是發行日期會稍微晚一點,然后再針對性地添加一些國內讀者更感興趣的內容。
這不,人留今天收到了英國那邊將在月中旬發行的零八年第一期內容,其中評論欄目中排頭一篇題為fuhaifairy,篇幅遠遠超出這個欄目的常規長度,而且主角還是浦海音樂學院的學生。
鑒于英國人難得地沒有對樂團新人尖酸,甚至算是大力褒獎,所以人留就趕忙興沖沖聯系浦音,要再做個采訪,目前的計劃是做成“封面故事”這個大欄目。
雖然人留在一些國內音樂家眼中有“國外的月亮圓”的毛病,但是李迎珍覺得他們這次應該會重視喻昕婷的,畢竟對搞翻譯的來說,能在翻譯的基礎上更深更全面去挖掘的機會不多。
李迎珍要求“你趕快回來,一起商量。”
楊景行說“您安排就行了,我給校長打個電話”
“你給我回來”李迎珍嚴厲,“這也不是昕婷一個人的事,由不得你撒手不管。”
楊景行解釋“不是不管,我和校長說過”
李迎珍氣憤“你以為昕婷傻齊清諾什么意思她不知道我就覺得昕婷這件事上很本分,很懂事還想怎么樣你楊景行準備以后就看別人臉色過日子”
楊景行委屈“扯哪去了您等我。”
李迎珍的辦公室里,除了喻昕婷和路楷平,還有國際交流處的翻譯一名。翻譯坐在電腦前的,還在工作,看了楊景行一眼,也點頭打個招呼。
路楷平不太樂觀地解釋,剛剛才從人留那邊拿到英文稿,一開始還不肯給呢,還好自己談判得力。
翻譯又抬頭說“留聲機就這樣,我看得也不少,英國人太把自己當回事,一股子酸腐氣,詞不達意指鹿為馬,都不好譯。”
李迎珍還在不高興,遞給楊景行英文打印稿“自己看。”
楊景行頭大地和一臉嚴重的喻昕婷共勉“好好學英語”還是硬著頭皮開始看密密麻麻滿滿當當
兩張紙的英語。
像散文,一開篇說什么圣誕節好多餐廳都歇業了,連一貫拼命的中餐廳也一樣,確實是酸溜溜地佩服了華夏民族的勤奮,不光開餐館的,中國的那些音樂家也可以佐證,音樂會開得可勤快了。
采訪目標多倫多交響樂團也放假了,作者百無聊賴的想吃一頓中餐都找不到地方,倒是聽說了來自浦海音樂學院的音樂會,于是就好打發時間了,因為他才不會對聽都沒聽過的樂團和音樂人給予任何期望,僅僅是為了看看“原始的中餐音樂”是什么味道。不過和他同樣對中餐有興趣的人也不少呢
作者對溫哥華浦音校友音樂會的整體感覺是一場別扭怪異的中國人的圣誕歡聚,一些著名或者不著名的音樂節進行了長達半個小時的儀式過程,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進錯了地方。
作者還表揚了中國人的態度,因為“他們給平庸的音樂慶典般的熱情”。不過呢,如果不是音樂的平庸,作者是不會發現在第四排右邊第三位坐著的是耶羅米爾,對,就是那個紐約愛樂樂團的指揮耶羅米爾。
作者萬不信耶羅米爾也會在圣誕節出來吃中餐,為了弄清楚緣由,所以就打消了在中場休息的時候不受注意地禮貌退場這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