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后,楊景行回學校,給安馨上課前遇到了魏郡宇。魏郡宇是里昂演出結束后就回國的,但是那邊的一些好評似乎并沒讓他驕傲得意,和楊景行說起來也沒當初排練時那么高的藝術熱情。
“她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在旁邊,沒人叫我說話,就算了。”魏郡宇顯得淡然,“喻昕婷后來還跟我說了聲謝謝。”
楊景行笑“我也該跟你說。”
魏郡宇呵呵“我也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你說了算,不過至少喻昕婷好了,我為她高興你不讓她也被別人頂下來就行了。”
安馨今天的狀態還行,三個小時下來有些收獲,下課后對等待自己的池文榮也是和顏悅色。
楊景行又去賀宏垂那兒,接齊清諾。齊清諾今天來學校是交作業的,和毅莊誠鋼琴協奏曲。都下班了,賀宏垂還在認真批閱,顯然作業很有質量,楊景行樂得旁聽。
賀宏垂是實事求是的理論點評中帶著一些表揚,楊景行則很快忍不住贊嘆連連,弄得齊清諾都煩了“你歇會,還沒上夠”
賀宏垂也看不慣楊景行“你別陰陽怪氣的,沒比你哪兒去。”
楊景行委屈“我哪里陰陽怪氣了。”
齊清諾笑。
賀宏垂繼續批閱,甚至指出這首單樂章的協奏曲對樂團的要求是比楊景行的g大調要高的,因為內容更豐富,技法更充分,還更具現代感。鋼琴部分呢,也大大超出了楊景行當初在交流課上畫的線索,有足夠的藝術性,不像大部分同學的作業,都是大同小異的。
看著看著,賀宏垂又遺憾起來“要是能排一下,期末匯個演就好了。”對作曲系學生來說,如果創作一件幾重奏,努力一下還找到足夠的人手,但是協奏曲交響曲,需要的資源實在太多。
楊景行說“這么多作業,只排一個說不過去。”
賀宏垂看楊景行,神色似乎要批評。
齊清諾卻也說“是不太好,算了。”
賀宏垂好像也為難“現在這個形式那就先展出,以后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機會。”
楊景行把譜子拷貝了,說要仔細欣賞。
從辦公室出來,齊清諾直截了當問楊景行“只排練我的說不過去,不是真正理由吧”
楊景行搖頭“曲子是我的,不想讓別人聽。”
齊清諾笑“你怎么比女人還小氣”
楊景行不要臉“有些東西,就是這么值得珍惜。”
齊清諾問“給我寫的歌怎么不珍惜”
楊景行說“沒這么珍貴。”
齊清諾也笑“別客氣,禮輕情意重。”
楊景行說“我最喜歡回旋那一段,插部太精彩了”
齊清諾也和楊景行討論藝術,不過她也是女人,被夸得多了也總會有點笑意“別光說優點。”
楊景行裝模作樣“我個人覺,曲子顯得有點太理性了,少了點感性。”
齊清諾笑“那你下次別和毅莊誠了,講柔情蜜意。”
被看穿的楊景行嘿嘿“等會就講”
楊景行真是猴急,吃飯的時候齊清諾去洗手間他就給連立新打電話“我就跟您說實話,齊清諾寫的一首鋼琴協奏曲,我覺得很好,所以想給他個驚喜。”
連立新說“時間倒是能騰出來一些,不過這個事務我不負責呀,你先讓我看看”
楊景行說“我知道,盡量不給您添麻煩,照樂團規矩辦,我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