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清諾全身只有呼吸在動。
楊景行說“我媽嚇傻嚇哭了被抓的時候我本來想勇敢承認錯誤,而且不怕坐牢可是當我看到她媽指著我媽鼻子罵的時候,我的愛情我的贖罪我的什么都消失了,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錯,但是那一刻想法完全變了,我不承認了,那個女生叫劉莎,她當時哭得特別傷心”
和男朋友對視著,齊清諾似乎有點冷,縮了下胳膊。
楊景行看向年晴“這種丑事也說出來,就是想說明,男人對母親,有時候會無條件的維護包括后來,就是所謂的有錢人欺負人,我媽就零經驗卻很好地扮演了這個角色,她那么盛氣凌人步步緊逼恨不得倒打一耙,盡管我已經又后悔又難過,可是只要一想到我媽害怕無助的樣子,我就什么都忘記了。”
對面兩個女生都看著楊景行,齊清諾眉頭微皺,年晴則沒啥表情。
楊景行繼續“所以父母吧,錯的是我,可我的爸媽在這件事上一點也不留余地,幾乎什么招數都使出來了,雖然在我看來他們其實是很和善的人同樣,我覺得她的父母開口就要錢也是錯誤的選擇,不知道他們的女兒事后回想,是恨我多還是但愿恨我多吧。”
沒人搭理,楊景行堅持“就算以我現在的心智回到當時的場景,如果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我還是會無原則維護我媽。”
齊清諾用幾秒鐘時間確認楊景行沒啥說的了,就側過身,摟住年晴的肩膀,臉貼上年晴的頭發,像是安撫,而且安撫一會后還說話了“比起這位的無恥,康有成好多了。”
年晴哼笑一聲,還記得“想喝吧”
齊清諾搖搖頭“不值得。”
楊景行說“你在這陪晴兒,我先回去別喝酒,別出門,餓了隨便吃點,明早來接你們。”
齊清諾問“你和康有成說什么了”年晴抬眼看。
楊景行搖頭“沒說什么,把他曾經對我說過的話復述了一遍。”
齊清諾問“什么話”
楊景行為難“說一遍已經肉麻得我一身雞皮疙瘩了”
齊清諾正色“你會肉麻”
站了一會,康有成的父親掏出煙盒,抽一支遞給楊景行。
楊景行搖頭“我不抽煙”
康父自己點燃,深吸,長呼。
楊景行懂事“我給您泡杯茶”
康父連連搖頭,幾乎拉住楊景行。
楊景行又在門口喊“諾諾,你出來,他們兩個人的事自己商量就行了。”
沒回應,屋內安靜,只有康有成似乎跟楊景行求助的眼神。
楊景行對康父說“您等一會”就進屋去,和康有成站在同一陣線,年晴房內幾乎沒聲音傳出來,楊景行又呼喚“諾諾,開下門”
還是沒回應,楊景行也小聲跟康有成密謀“你們倆現在可能都還不冷靜,我多嘴提醒一句,不管是什么分歧矛盾,兩個人吵過鬧過之后,最終都要一起面對不同心同德問題就不能解決,所以遲點不如早點。”
康有成點頭,像是吃驚于楊景行經驗豐富,然后再鼓起力氣“年晴我們好好談,行不行”
等了一會,楊景行接力“諾諾,你出來吧,別影響康有成發揮。”
寂靜。
楊景行又小聲對康有成說“你有什么話就說吧,就當我們不存在男人的面子和自尊就是在關鍵時刻拿來犧牲的,有奇效。”說著又出屋了。
等了好久,康有成才開腔“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對不起”
門開了,楊景行聽見聲音了,接著是年晴平靜得發顫的語調“你回去吧,明天再說。”
康有成著急“你別生氣了,沒用,不值得”當父親的在外面掐滅了煙頭,可找不到地方扔。
“我不想聽了,膩了”年晴停頓了一下,“你和我都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