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只是一個不值錢的眼線而已。”
“用他來換蘇家的前途和顧蜚聲那個瘋子的命,劃算的很。”
陸瓷被注射了麻醉劑,送上付滄興的車。
他很久沒有睡得這么沉了。
繁華的大都市里,隱藏在角落里的貧困區,他們生活在沒有陽光的出租房內,每天都在為了下一頓飯而奔波。
媽媽又在工作,陸瓷背著書包,坐在臺階上等。
夕陽垂落,太陽像一顆鮮美的咸鴨蛋。
陸瓷咽了咽口水,腹內一如既往饑腸轆轆。
十分鐘后,有人從里面出來,是個中年beta,他看到坐在臺階上的陸瓷,視線固定,直直地看著他,然后朝身后的媽媽道“新來的”
“放屁他才小學,是我兒子”
陸瓷被媽媽拽了進去。
屋子里的味道很難聞,他推開窗戶,樓上潑下來一盆水,伴隨著周罵聲。
陸瓷看著被淋濕的衣服,直接關上了窗戶。
日子日復一日,直到陸瓷開始出現分化的跡象。
媽媽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恐懼,直到拿到了他的分化報告。
是oga啊。
媽媽的生意越來越差,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越來越露骨,樓上的罵聲越來越清晰。
陸瓷的臉上顯出嫌惡,他厭惡這個地方,就如同他厭惡自己的出身一樣。
今天是他的生日,媽媽做了一桌子菜。
這對于拮據的他們來說,是不正常的。
“來,喝湯。”
女人將碗遞給他。
陸瓷捏著口袋里的通知書,乖巧地喝下一口湯。
坐在對面的女人看到他喝了,也一口氣將那碗雞湯喝完了。
陸瓷想將剩下的雞湯留給他媽媽,他從口袋里將那張成績單拿出來,“媽,我會考上皇家軍事學院,我們可以離開這里,再也不用過這樣的日子了。”
女人盯著那張全校第一的成績單,眼淚怔怔流了下來。
隨后,她死拽著陸瓷去摳他的嗓子眼。
陸瓷將剛剛吃下去的東西都吐了。
然后女人又去摳自己的。
“媽”陸瓷意識到什么,他顫抖著握住女人的肩膀。
女人的身體干癟而瘦弱,枯黃的長發,無神的眼眸,那是一種對生活失去希望的眼神。
可當她看向陸瓷時,又能從里面看到一點微弱的光。
她緊緊地拽著陸瓷的手,因為藥物的作用,所以渾身抽搐,可拉著他的力氣好大。
“陸瓷,離開這里,活下去。”
他活不下去了,媽媽。
他舍棄一切,妄圖擁抱的神明。
拋棄了他。
他可以承受一切苦難,卻接受不了神明的拋棄。
被神明拋棄的信徒,只有一個下場。
信念在一瞬間門崩塌,生命全無意義。
救救他,他的神明啊。
身體沒有力氣,靈魂不斷往下墜落。
他的魂魄好像跟身體分離,他望著躺在那里的人,就好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聽不到聲音,看不見光亮。
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絕望,就好像被困在破繭里面的殘蝶,你以為看到了光,實際上,那只是被拔掉翅膀時,因為疼痛,所以出現的幻覺。
“我喜歡你,陸瓷。”
“要好好活下去,陸瓷。”
“我可以親你嗎,學姐。”
“這是學姐送我的禮物。”
“陸瓷,我們結婚吧。”
“aha的話,怎么能當真呢。”
“哄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