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墜之時,陸瓷用盡最后一分力氣,抱著她扭轉了身體。
他墊在她身下,砸在草地上。
那草地平時看起來格外柔軟,實則那么高的程度摔下來,就如同摔在水泥地上那么硬。
蘇橋將額頭抵到陸瓷手背上,閉上眼,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橋姐。”
顧蜚聲走進軍用車,他撐著拐杖,將手里的粥送到她面前。
“物資緊缺,就只有這些吃的了。”
昨日的火災偷襲,雖然他們勝利了,但也是慘勝。
付滄興和顧蜚聲這兩個主力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只有蘇橋,因為被陸瓷保護,所以摔下來后身體沒有受傷,只是因為吸入太多煙霧,所以暫時性的暈厥了。
等她醒來,就看到正在纏紗布的付滄興。
付滄興被打中了左臂,幸好子彈已經取出。
只是因為醫療條件匱乏,所以那顆子彈是在付滄興沒有打麻醉的情況下取出來的。
曾經的硬漢,現在咬著毛巾疼得面色扭曲,付滄瀾也是取的很辛苦。
還有顧蜚聲,跟其中一個護衛纏斗的時候被人踢斷了腿。
幸好都是皮外傷。
他們這些殘兵目前躲在一處早就規劃好的深山里,等到四大家族那邊的人攻入帝都,找到他們。
這里藏著物資、槍支、彈藥。
非常適合防守。
只是傷員人數實在太多,藥品明顯不夠用。
蘇橋站在山谷間,看著井然有序的眾人,低低嘆出一口氣。
果然付滄興早就算計好了,安排的如此縝密,他等的就是一個時機。
現在,時機已到,太子已死,亂戰已出,他們只需要在這里等待結果就好了。
按照付滄興的計算,攻下帝都,只是時間問題。
長則一個月。
短則日。
也不怪付滄興如此有自信,因為老皇帝坐在那個位置太久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現在自治州的軍事實力已經發展到如何可怕的地步,所以才會盲目的被那些同樣腦滿腸肥的大臣們攛掇,想要削藩。
付滄興的野心是不用掩飾的。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計劃好了。
他們都在付滄興的棋盤上。
蘇橋收回視線,正準備回去看看陸瓷,卻發現顧蜚聲拄著拐棍站在她身后。
“橋姐。”
明明是一個華麗俊美的人,此刻看起來卻有些潦草。
永遠柔軟閃亮的金發變得粗糙,只那雙碧色的眸子在山間掩印之下透出幾許漂亮的顏色,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樣子的顧蜚聲褪去了華麗的外貌,反而顯出幾分樸素的真誠。
“嗯”或許是被山間美色治愈了心靈,蘇橋的語氣難得好了很多。
“如果有機會,我也愿意墊在橋姐身下。”
山谷間風聲喧囂,蘇橋看向顧蜚聲的視線充滿了迷惑。
顧蜚聲苦澀地笑了笑,然后重新抬起頭,“橋姐,我喜歡你。”
蘇橋確實沒想到顧蜚聲會搞這一出。
她愣在那里,長久的沉默之后,蘇橋上前,拍了拍顧蜚聲的肩膀,“沒吃藥吧還是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顧蜚聲
蘇橋回到車里,剩下健康的士兵們早就將營帳搭好了。
不過因為陸瓷身上連接著的一些儀器,所以沒有辦法挪動。
蘇橋重新坐到陸瓷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好像退燒了。
她的視線順著陸瓷的臉往下滑。
柔軟白皙的肌膚,透著沒有血色的蒼白,他躺在那里,就像是一具精心雕刻出來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