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瓷偏過頭,咳嗽著喘息。
太子心情大好,“把他吊起來,吊在窗戶口。”
蘇橋最近都沒有去找陸瓷。
因為她想著,等自己的發情期過了再去找他,不然她指不定會因為信息素的暴動,所以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她早就知道陸瓷不喜歡aha,卻還是對他做出了那些奇怪的事情。
如果換成別的oga,早就把她告上軍事法庭了吧。
“小橋姐姐,小橋姐姐,你快,快去”朱甜甜急匆匆地奔進來,一把拽住蘇橋就往外面跑。
蘇橋一臉奇怪,“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陸瓷,陸瓷出事了。”
等蘇橋趕到的時候,她隔著圍墻,遠遠看到了那個被高高吊在二樓窗戶口的人。
他穿著迷彩服,袖口落下,露出滿是傷痕的手臂,纖細的胳膊被麻繩纏繞,掛在鐵桿上。
日頭很大,汗濕的淚水順著面頰往下淌,沾濕了他全身的衣物。烈日下,他的臉被曬得通紅,偏臉色又極其難看。
“太子殿下吩咐將陸瓷吊在那里。”朱甜甜急得不行,“小橋姐姐,陸瓷會不會死啊”
死不會的,陸瓷不會死的。
蘇橋的腦中驟然回憶起原著中的情節。
陸瓷完成be五殺之后,從樓頂墜落。
殘破的身體,崩潰的靈魂。
在死亡之中得到最終的救贖。
不,這不是救贖。
陸瓷的死亡,是完整的悲劇。
像他這樣的人,若是死了,那就是輸了。
靈魂殘敗,才會輸給死亡。
“蘇橋。”一只手抓住了蘇橋的肩膀,硬生生將她拽了回來。
“自治州們還沒動靜,就是因為誰也不愿意當第一個千夫所指的人。你現在沖進去,就是對太子殿下不利的刺客,你會成為蘇家的罪人。”
付滄興站在蘇橋身后,神色冷靜。
蘇橋已經在烈日下站了兩個小時。
她隔著圍墻,望向陸瓷。
男人的臉被日頭曬得通紅,因為缺水,所以他嘴唇干裂,不住的喘息,胸口上下起伏,像一個破風箱一般,帶著瀕死的余韻。
蘇橋咬緊牙關,除了憤怒,感受到的便是無力。
“只是死一個人而已。”付滄興陪著蘇橋在這里站了兩個小時,只是因為怕她控制不住自己,擾亂了整個計劃。
付滄興看著蘇橋緊繃的臉,繼續道“聽說這幾天,太子時常叫陸瓷過去,說不定他們兩個人已經達成某種協議,你該明白,人類是無法抵抗欲望的”
“那又怎么樣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要他死”蘇橋一把拽住付滄興的衣領,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付滄興擰眉,“蘇橋,你瘋了不過一個beta,難道比蘇家還重要怎么,你動了真情蘇橋,你身為蘇家的人,應該知道自己的宿命吧就連蘇聿白為了家族都需要聯姻,你不會以為自己還能跟他有什么結果吧”
是了,就連蘇父蘇母都是聯姻的。
而蘇家蘇橋的使命,在從被孤兒院內領養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
身在這個位置,你無法改變的東西太多了。
即使蘇橋是穿書者,她也不知不覺活成了蘇家蘇橋的樣子。
而唯一讓她覺得自己還是蘇橋的人,大概就是陸瓷。
只有陸瓷,才讓蘇橋感覺到,她是蘇橋,而不是蘇家蘇橋。
她那么拼命的救陸瓷難道只是因為可憐他嗎
不是,她在救的是她自己。
她想要改變陸瓷命運的渴望,又何嘗不是希望改變自己命運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