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陸瓷身邊的嚴寬捅了捅他,朝陸瓷的方向示意。
陸瓷低著頭,抬腳,走到蘇橋身邊,“學姐,你是多少號。”
蘇橋捏著球,轉頭看向陸瓷,表情平靜的向他展示,“二十三號。”
陸瓷也翻開自己的球,“十八號。”
兩人互相交換完畢,陸瓷走回到原來的位置。
站在不遠處的檢察官朝陸瓷使了一個眼色,陸瓷輕啟紅唇,無聲說了一個號碼。
檢察官會意,立刻爬上二樓,走到侍衛長身邊低聲開口。
侍衛長點頭,回到太子殿下身邊,俯身耳語。
太子殿下站起來,勾著唇角,視線盯著蘇橋,拿起旁邊的擴音器,說了一個號碼。
“三十號。”
三十號誰是三十號
“進斗獸籠。”
眾人一片嘩然,都在慶幸自己不是三十號。
直到嚴寬哆哆嗦嗦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號碼球。
三十號,怎么會三十號呢不可能啊。
“陸瓷,陸瓷”
嚴寬企圖伸手去拽陸瓷,卻被突然出現的士兵架了起來,然后從上面扔進了斗獸籠內。
斗獸籠很大,上面是鏤空的,嚴寬重重跌在里面,摔得有些懵,直到他耳邊響起熟悉的虎嘯聲。
嚴寬神色一凜,抓著欄桿大聲嘶吼,“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啊”
太子殿下站在二樓,瞇眼看著那個被扔進去的東西,嫌惡的皺眉。
他轉頭看向侍衛長的方向。
侍衛長也是一臉的困惑,“抱歉,殿下,似乎出現了一點失誤。”
“是那個吧。”太子殿下抬手指向混在人群里的陸瓷,“長得倒是符合我的喜好,只可惜,是條別人家的狗。不過,本殿下最喜歡馴服獵犬了,尤其是這么漂亮的狗。”
嚴寬的慘叫聲游蕩在斗獸場內。
從上方,四面收窄的斗獸場,讓人感覺到恐怖的壓抑感,每個人站在這里,就好像站在地獄之門的入口。
今日,他們慶幸進入斗獸籠的不是自己,可明日呢后日呢
他們到底還要在這個地方待多久
濃稠的血腥氣飄散在斗獸場內,在夏日這種炎熱的季節里,味道會殘留的更久。
鮮血從籠子里浸出來,順著石磚縫隙抵到陸瓷的鞋尖上。
陸瓷依舊低著頭。
雖然嚴寬是個aha,但赤手空拳的對上一頭野獸,再加上今天喝了加了料的咖啡,整個人瀕臨崩潰狀態,手腳無力,恐懼占據大腦,還沒開始,已經結束。
蘇橋站得離斗獸籠不遠,她望著眼前的慘狀,再看一遍四周同樣面如死灰的人。
整個斗獸場,只有那位太子殿下滿臉興奮的看著餓了三天三夜的老虎撕扯著嚴寬的四肢。
看著嚴寬被咬斷了腿,在地上爬行。
然后又被咬斷了胳膊,最后是脖子。
巨大的老虎壓在嚴寬身上,尖銳的牙齒刺穿他的脖頸,咬到鮮血淋漓,脖頸斷裂,才甩著腦袋,慢慢蹲下來撕扯著吃喝。
因為斗獸場的事,所以大家都沒有胃口去吃晚飯。
在這個壓抑的基地內,所有人都像是被抽干了血的枯枝,他們沒有了精氣神,壓抑到極致的暴躁,變成了一點就燃的導火索。
索性現在就死了算了。
他們為什么還會活著。
生與死徘徊在腦中。
沒有人能逃出這個壓抑的漩渦。
陸瓷的被子再次消失不見,而這次,始作俑者們并未離開,反而圍聚了上來。
今天在斗獸場的壓力,這些人準備發泄到陸瓷身上。
陸瓷斂著眉眼站在那里,表情平靜。
“一個賣身的,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好貨色。像蘇家蘇橋那樣的人,你根本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