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瞄準的是顧蜚聲的頭。
“顧危”蘇橋顫抖著吐出這兩個字。
顧危一愣,低頭,“橋橋,你以前都喊我顧叔叔。”
瘋子、變態、神經病
蘇橋被顧危嚇到了。
她想到蘇父說的話。
被權利和欲望吞噬的瘋子。
就是顧危這樣的人吧。
雖然蘇橋曾經開槍威脅過周瀾錦,但她知道,自己沒有殺人的勇氣。
可當顧危握著她的手,扣動扳機,射向顧蜚聲的時候,蘇橋知道,顧危是真的不管顧蜚聲的死活。
對于顧危來說,顧蜚聲就是一個有點用的工具人,就算是報廢了,那換一個就是了。
“橋橋原諒你顧弟弟了”
顧危攥緊蘇橋的手,好像只要蘇橋說不原諒,他就要開第二槍。
幸好,蘇爸疾步走了出來,他一把抽出顧危手里的槍,將蘇橋護到身后,然后將那槍往樓下一扔,神色厭惡道“不要臟了蘇家的地。”
蘇橋坐在臥室里,頭疼的更厲害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握緊,然后松開,再握緊,再松開。
握不緊。
她的手在抖。
蘇橋甚至只要一想象自己拿槍的樣子,就下意識感覺犯惡心。
她從來就沒有想過,殺人居然是那么難的一件事。
她不喜歡。
尤其是被逼著殺人。
時間已經很晚了,蘇橋沒有吃晚飯,自己一個人蹲在床邊,安靜地望著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亮,透著一股皎白的光。
“叩叩”房門被敲響。
是誰
蘇橋轉頭,看到臥室門。
外面的人等了一會兒,又敲了敲。
門內沒有回應,外面的人似乎著急了,“學姐,我進來了。”說完,臥室的門就被人打開了。
陸瓷出現在門口。
蘇橋惶惶然地抬頭看向陸瓷。
她蹲在那里,雙手抱著膝蓋,黑發凌亂地散開在肩頭,露出一雙略顯驚惶的眸子。
陸瓷聽說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
他也聽到了管家說蘇橋沒用晚飯的事。
蘇爸是個粗線條的,根本不會意識到今天的事情會對蘇橋造成什么影響。
畢竟他本來就是一個上過戰場,殺過人的軍人。
而蘇母自然是被瞞著的。
至于剩下的管家、女傭們,誰也不會想到來安慰自家看起來就非常強大的小姐。
陸瓷踩著柔軟的地毯走到蘇橋面前,視線下移。
蘇橋神色恍惚地抬眸,全然沒了平日里的穩重自持,就像是一個褪去了鎧甲和偽裝的小女孩。
陸瓷并未想過,這樣一個人,會有這樣的一面。
他朝她伸出手,“學姐,要牽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