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記事起她就知道父親很不喜歡她,父親看她的眼神很像看仇人。
因為她的出生導致了母親的死亡,所以父親怪她,覺得她是來討命的。
久而久之,安檬也覺得她自己好像真的有罪,因為她的出生,母親才死亡,父親才整日酗酒,姐姐這些年才過得這么苦。
如果沒有她,姐姐和父母一定會過的很幸福很幸福。
安檬深陷在情緒中,沒有察覺到有人在靠近她。
孟岸在走近她后才出聲喚她的名字“安檬”
安檬雖然左耳喪失了聽力,但是右耳正戴著助聽器,所以她聽見了有人叫她的名字。
安檬一抬臉,就看到了班長站在她面前。
她的眼中閃著晶瑩的淚光,看上去下一秒就會掉下眼淚,模樣很惹人憐。
孟岸的心臟情不自禁地輕微顫動,他問她“你怎么了”
安檬沒說話,只搖了搖頭。
孟岸的目光落在了安檬還貼著醫用膠帶的手背上,但他似乎還有事,要趕著去見人,便把手里拎的購物袋放到了安檬的腿上。
“這些給你,別哭。”他說完又語速飛快道“好好照顧自己,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音未落,孟岸就轉身往樓上跑去,少年一步跨兩三個臺階,身姿矯捷輕盈。
安檬茫然地扭臉望著跑開的孟岸,又低頭看了看懷里的一大袋子零食,很棘手地不知道要怎么辦。
隨遇青一踏進醫院,還沒走幾步,就看到了安檸的身影。
她從衛生間的方向走過來,正要穿過大廳去另一邊。
隨遇青立刻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
然后,安檸的手腕被人從側面扯住。
她腳步一頓,扭臉看向抓住她手腕的人。
安檸沒想到會是隨遇青。
她漂亮的眼中劃過一絲驚訝,下意識地叫出口“老板”
隨遇青很憂愁地在心里想“又叫老板,看來昨天她在車上答應他不叫他老板也是在暫時敷衍他。”
隨遇青有些不受控地脫口而出“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安檸更詫異了,她好笑地問“你不會就是特意過來質問我為什么把你拉黑了的吧”
當然不是。
他是過來想送她和她妹妹回家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一開口就成了質問她。
隨遇青表情微妙地清了清嗓子,回她“我是聽說你妹妹生病了,過來瞧瞧。”
安檸笑道“謝謝關心,不過沒大礙,就是普通的發燒,現在已經掛完點滴退燒可以回家了。”
她的話正好給了隨遇青機會,隨遇青也沒讓這個機會溜掉,立刻就說“那什么,我開了車過來的,正好可以順路送你們回去。”
安檸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后又將話題跳回了他最一開始問的那個問題上。
“那你覺得,我為什么把你給拉黑了”她漫不經心地問隨遇青。
隨遇青神情落寞語氣很低落地不確定道“不想再跟我約了是嗎”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被人拋棄的修狗。
安檸強忍著笑,沒回答他,只說“那就謝謝你送我們回去了,阿隨。”
隨遇青頓時迷失在了她叫的這聲“阿隨”中。
左胸腔里那顆本來已經跌進谷底的心臟猶如坐了過山車一般突然又升至半空。
她叫了他“阿隨”。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