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時,嘴角輕牽出一抹笑意。
“生病發燒怎么都不跟我說”安檸嘴上責怪安檬,但語氣里毫無怪罪之意,反而滿滿的都是心疼。
安檬垂著眼撒謊“沒意識到”
安檸嘆了一口氣,然后又說“以后感覺到身體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不要等我去發現你身體是不是不舒服,檬檬,我是你最親近的人,按理講我是足夠了解你的,但我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有的時候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得說,得告訴我,我才知道你開不開心,好不好受。”
安檬乖乖地點頭,就像小雞啄米似的。
她特別溫順地回安檸“我知道了姐,我以后有什么事都會跟你說的。”
隨遇青在床上躺了良久,翻來滾去,怎么都不舒服。
其實是他心里不舒服。
他昨晚以為他穩住了她,保住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他還能和她像之前那樣聯系、約見面。
可事實好像不是這樣的。
她似乎用他們的暗號委婉地告訴了他,她不想再跟他有保持這種關系了。
怎么辦
他根本不想失去她。
隨遇青想不出辦法,難不成要對她死纏爛打嗎
畢竟“烈女怕纏郎”。
但是
隨遇青皺緊眉很怕適得其反。
因為他大概了解安檸,她應該是最受不了對方對她糾纏不放的,追得越緊她可能越反感越想躲得遠遠的。
還是得謹慎一點,不能不顧她的感受去糾纏她,要是讓她徹底反感了他,那他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最終隨遇青還沒想出解決辦法來,商琛的微信就先傳了進來。
商琛告訴他安檸的妹妹發燒去醫院了。
隨遇青還沒來得及回商琛的消息,商琛就告訴了隨遇青在省二。
然后緊接著又發來栗栗讓安檸等檬檬快掛完點滴的時候告訴她一聲她開車過去接她們,但我覺得安檸多半會在帶她妹妹離開醫院后才會告訴栗栗她們已經回家了。
別的商琛沒再說,他沒明確地提出來讓隨遇青去醫院接安檸和她妹妹,他知道隨遇青心里清楚該怎么做。
隨遇青回了商琛倆字謝了。
然后他就從床上爬起來,快步進了衛生間洗漱,然后又干凈利索地換上衣服,這才拿上車鑰匙出門。
安檬起了針后安檸問她“檬檬你要去衛生間嗎”
安檬搖搖腦袋。
安檸便拉開包包的拉鏈,從里面拿出一包紙巾后就把包放進了安檬的懷里。
她對安檬說“我去趟衛生間,你在這兒坐著等我一會兒,等我回來我們就回家。”
“好。”安檬很乖順地應。
等姐姐的時候,安檬安靜地坐在座位上,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腦子里不由自主地閃過她發著燒靠著姐姐昏睡時做的那個夢。
夢里的她聽著醉醺醺的父親指著她的鼻子不斷地說“你就是罪人,你就是兇手,是你害死了你母親,你這輩子都得不到幸福,所有你在乎的人都會永遠地離開你。”
這些話像魔咒一般,不斷地縈繞在安檬的耳邊。
她心想,她也沒其他在乎的人,她只在乎姐姐。
姐姐不能離開她,絕對不能。
她只有姐姐,姐姐不可以丟下她。
就在這時,安檬感覺到自己緊緊握住的那只手將她松開,姐姐把手抽回去了。
她瞬間驚醒,還沒從夢魘中抽身而退的她本能地急急抓住了姐姐的手,請求般地囁嚅“姐,你別走。”
父親在夢中說的那些話,其實真的對她說過。
雖然安檬那時才幾歲,可她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