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檸的腦子有短暫的片刻是全然木掉的。
就連身體也不聽使喚,被男人帶著翩翩起舞的時候頻繁地踩他的腳。
她不是沒懷疑過阿隨就是隨遇青,但
隨遇青不是在左耳后有個哥特花體英文字母紋身嗎
隨遇青不是戴著眼鏡的嗎
這兩點阿隨都對不上啊。
但凡這兩點中有一點對的上,她都不會消除自己對他的懷疑之心。
安檸還沒說話回他,他又低頭貼近她,附在她的耳邊小聲散漫道“你今晚真性感。”
她這才堪堪回過神來,男人還保持著和她貼的極近的姿勢,安檸嗓音平靜地回了他一句“老板過獎了。”
隨遇青一聽她這淡漠的語氣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一定在想要跟他斷掉聯系,以后再也不要和他見面。
隨遇青低聲懇求般地問“安檸,你一定要這樣叫我嗎”
他的語氣和他倆在相處時他像一只小狗似的對她撒嬌沒什么區別。
但是安檸這次不為所動,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老板是什么時候知道我是安檸的”
隨遇青如實道“你和徐栗去孤兒院那天,我在她的朋友圈看到了你們在孤兒院和小孩們的合照。”
“所以老板才在隔天就去了星星之家”安檸輕撩眼皮,看向隨遇青。
隨遇青“嗯”了聲。
“是。”他答“從院長的嘴里得知你叫安檸,小名小滿。”
安檸的腦子里掠過一些事情。
他不是bar的調酒師,他是bar的老板。
他也不是隨緣跳傘俱樂部的教練,而是那兒的老板。
他在酒店的房間更不是他長租的,而是因為酒店就是他家的,他想住哪間就住哪間,他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現在合理懷疑公司的加班制度改動也和她有關。
安檸沒再說什么,沉默又心不在焉地跟他隨著曲子邁著舞步。
隨遇青向她解釋“我沒想要以這樣的方式讓你知道我是誰,我本來打算約你見面跟你坦白的,但沒想到最終還是讓你率先從別人的嘴里知道了我就是隨遇青。”
安檸竟然淺淡地笑了笑,一點都不生氣。
但也不再慌亂怕他。
也許是因為她突然發現,讓她有所忌憚的大老板竟然就是枕邊人,。
而她又萬分清楚這個枕邊人其實是個小狗屬性的家伙。
所以在最初始那幾分鐘的慌亂退去后,安檸完全能和之前一樣自然地面對他。
安檬站在舞池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池里和姐姐一起跳舞的男人。
她見過他,在學校里。
那天他跟著栗栗姐和商琛哥去了八中,還替她說過話。
安檬本來對他的印象還不錯,但這會兒她忽然很討厭這個男人。
他把姐姐從她身邊搶走,拉著姐姐入舞池跟他一起跳舞。
他的一條胳膊實實地扣著姐姐的后腰,另一只手跟姐姐掌心相貼,他還故意低頭,幾乎和姐姐側臉輕蹭。
他是來跟她搶姐姐的。
安檬開始討厭隨遇青。
因為滿眼都是姐姐,安檬就連他喜歡的明星應徹從她面前走過都沒任何反應。
她死死地盯著舞池里拉著姐姐共舞的男人,表情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