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隨遇青和安檸洗好澡回到臥室的床上,安檸就要倒頭睡。
隨遇青想到安檸上次說她心情不好或者壓力大的時候才會來找他,忍不住問“姐姐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已經背對著他側躺的安檸一時沒反應過來,疑問“嗯”
隨遇青說“你不是說,只有心情不好壓力大的時候才會來找我嗎”
安檸緩緩眨了眨眼,“啊。”
“現在呢,心情好點了嗎”他又問了一遍。
好像只要她回答“心情好點了”,他就會非常有成就感。
安檸笑了下,隨口答“嗯,心情很好。”
隨遇青從后面摟住她,低頭親了親她的后頸。
他很喜歡吻她的后頸。
其實更喜歡在她的后頸上種一點小櫻桃,但她不允許。
安檸今天過來找他倒不是心情不好或者壓力大。
她純屬就是想溝通了。
明天是節后上班的第一天,安檸只是想在假期結束之前好好地放縱一把。
隨遇青本來還想再和她溝通溝通的,但安檸說很快就睡著了,他也只好作罷,最后洗了個冷水澡爬上床,擁著她睡熟。
黎明時分,隨遇清醒過來時,身旁無人,她那側的燈帶也被關掉了。
外面的天還沒完全亮,晨光熹微。
隨遇青睡眼惺忪地盯著安檸睡過的地方,心里沒來由的空了一塊。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很陌生,隨遇青在此之前從沒體會過。
他正滿心郁悶地想安檸這個女人真的沒心沒肺,竟然不打聲招呼就走了,天都還沒完全亮
結果下一秒隨遇青就聽到陽臺上有動靜。
他光腳下了床,從衣櫥里隨手拿了條長褲套上,然后走到落地窗邊,撩開窗簾。
隨遇青隔著干凈的玻璃看到了在陽臺上趴著欄桿吹晨風的女人。
她穿的是他昨晚脫下來的那件白襯衫,襯衫的下擺堪堪遮住她的大腿根。
隨遇青的心情頓時變得明朗。
而他對此根本不自知。
他推開玻璃門,在安檸回過臉看他時就已經從后面擁住了她,并在同一時間吻住了她的唇。
隨遇青霸占著安檸的唇瓣,胸腔里的心臟砰砰砰地跳。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跳為什么會這么劇烈,比他第一次賽車和跳傘的時候跳動還劇烈。
安檸適時結束這個吻,轉過頭望向遠處。
微風將她披散的柔順發絲吹亂,仿佛讓她的目光也跟著迷亂。
隨遇青還在食髓知味地一下一下清清淺淺地親著她的側頸,男人的嗓音帶著剛剛睡醒的慵懶和沙啞,在她的耳畔處低聲問“怎么醒這么早”
安檸笑了笑,漫不經心地回答“生物鐘的習慣。”
其實安檸做了個夢,夢里一片漆黑,有一只手死死地拽她,似乎想要把她永久地囚困在那片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中。
那只手很大,很粗糙,是一只男人的手,讓她心生畏懼。
然后她驚醒,睜開眼就看到了房間里的光亮。
她這側的燈帶徹夜亮著,身旁睡著一個很英俊的男人,他的一條胳膊被她枕著,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身上,從后面將她圈在懷里。
就像此時此刻。
他還在不斷地吻著她,安檸慢慢地歪了頭,又昂起臉。
最后轉過身,被他一把托抱起來,進了屋里。
陽臺的門沒關緊,晨風順著門縫灌進臥室,將緊合的窗簾輕輕吹起,簾尾蕩漾,朝陽逐漸露頭,陽光灑下來,在門旁由窗簾抖落了一地細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