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媽的意思,今天回去家里的親戚基本上都來齊了,有些事我得提前跟你說。如果有人求著你辦事,但凡有一點為難的都別答應。”
卓郢江意外的轉頭看了她一眼,問,“是家里跟你提了什么說說看,能辦的我肯定不會推諉。”
童語忻氣結,這男人,當自己說這話是故意考驗他呢
“沒跟你開玩笑。”童語忻擺出了一副格外認真的神情,不緊不慢地說,“我父母只有我一個女兒,雖然不是什么富貴人家也算得上小康,只要踏實過日子就不會差。但家里的親戚不這么想,古板地認為我是女孩子,不能給父母傳承香火,時不時上門找各種理由討要,借的錢從來不還,認定我拿他們沒辦法。”
“這些事我之前是不想說的,畢竟家丑不可外揚,結婚了大家能接觸的機會不多,誰知道這陣子趁我不在給我父母洗腦了,就是看我嫁給你有利可圖,想從你身上討好處呢,你要是什么都答應不就成了大怨種而且這種事但凡開了頭就再沒有消停的時候。”
“竟然還有這種事”
童語忻一番話,把卓郢江之前對童家親戚的好印象掉了個底朝天,連岳父岳母那里都有些埋怨。
為人父母該為子女遮風擋雨,怎么能偏聽偏信他人的話對子女不利,明顯不是多睿智合格的父母。
帶著轉變后的印象再去回想果然發現了很多之前沒注意過的細節。比如僅有的幾次會面總有不同的親戚在場,話題也總往經濟和社會關系上轉移,且過分熱情。
“放心,以后除了你說的話,不管別人說什么我都不聽。”
他起初的想法是,如果媳婦的親戚開口有事相求,只是小事的話看在自家媳婦的面上能幫的自然要幫,既然事實是這樣就算了,以后除非媳婦開口吩咐,絕不輕易答允任何。
得到承諾的童語忻滿足地聽起了廣播里的流行歌曲,還搖頭擺手地跟著唱。
“我想我是海,冬天的大海,心情隨風輕擺。潮起的期待,潮落的無奈,眉頭就皺了起來”
卓郢江平時從不聽流行歌曲,覺得那些都是靡靡之音,不如軍歌來得豪邁大氣,但媳婦唱的他很愛聽,還敏感地感受到了媳婦情緒中淡淡的憂愁。
不知道這種情緒來自哪里,是因為這首悲傷的情歌還是不喜即將面對的那一群人。
童家的房子是十多年前單位分的福利房,兩房兩廳九十多平,雖然面積不大,一家三口住倒是夠了。
前幾年隔壁鄰居搬家著急賣房,李惠蓉以低于市場兩成的價格買下,兩戶打通后又重新裝修了一番,面積翻倍,舒適度也直線上升,因此今天即便二三十個親戚上門做客也不顯得擁擠。
車子停在公寓樓前后卓郢江先下車,從后備箱里提出幾盒禮品,特意去商場買的煙酒茶葉阿膠之類。
兩人剛走到公寓樓下,就聽見有人在上方喊她的名字,童語忻抬頭一看,三樓窗口站了好幾個,中間那個笑靨如花穿著旗袍的正是原主母親李惠蓉。
年近半百保養得宜,原主的美貌正是出自于她。
兩人進門就被團團圍上,一路親熱地拉著他們到了客廳。
“哎呦,你看這小兩口多登對啊,跟拍電視劇的明星一樣,還沒見過張這么好的一對兒。”
“忻忻啊,你媽整天盼,可算把你們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