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住在鄉下,離城區開車兩個多小時,今天去的主要目的是拜訪老家的親戚。
前幾天卓郢江跟原主辦婚禮,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因為路途遠沒來參加,但份子錢都讓人帶過來了。周家向來知禮守禮又有聲望,因此周嵐芝決定帶著兒子兒媳回去一趟,順便給快到祭日的父親掃墓。
出發前還有個小插曲,童語忻原本選的是套米白色的裙裝,周嵐芝覺得米白不夠喜慶讓重新換,這會她穿的是條桃色連衣裙配粉藍色外套。
另外周嵐芝說晚上不定能趕回來,又讓她收拾了一套干凈的帶著好換洗。
換衣服的時候卓郢江還跟回房間,似乎是怕她被說了難過,抱著她的腰哄了半天,任憑童語忻怎么解釋自己沒有不高興也不信,統統腦補成了她的委曲求全,且這一切委屈還都是為了他才受的。
蒼天,童語忻真是第一次見這種自己攻略自己的男人,只能說明原主綠茶功力實在太強,很想問問她是怎么把一個腦子里只有任務、拉練的大直男,改造成這種腦干缺失的被害妄想癥。在自己那個年代,原主但凡直播開班授課一天起碼能賺一個億吧
因為今天是私人行程卓郢江也會開車,卓國忱就給司機放假了,一家四口向老家出發。
路上,周嵐芝跟童語忻反復交待,“老家親戚多,輩分雜,你有不懂不明白的多問問,千萬不要亂說話,尤其是關于你公公跟郢江的工作,要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
童語忻乖巧點頭,就算周嵐芝不點撥她也絕不會多說一個字,最好所有人都拿她當啞巴才好。
周嵐芝看她表現溫順,沒有再作出一副扭捏的樣子,內心的厭惡少了些。縱然再不喜,已經娶回家的兒媳除了捏著鼻子慢慢接受也別無他法。
另一邊,開車的卓郢江不著痕跡地看了幾眼后視鏡,跟童語忻對上視線后做了個安撫的表情,這是心疼媳婦被“教育”了。
站在“妻子”的角度童語忻還挺感動,丈夫不是媽寶男懂得照顧妻子的感受,站在讀者角度就格外恨鐵不成鋼,真想晃著他的腦袋大喊一聲,“就是對她太好了才給你帶綠帽子的,這世上你媽才是最愛你的女人”
不過誰讓童語忻頂了原主的位置,作為既得利益者,這醍醐灌頂的話是絕對不會說的。
卓郢江的車技在部隊得到了很好的鍛煉,時不時就被父母叮囑慢一些,就這樣原本二個多小時的路程也縮短了二十來分鐘。
在通過了一段路況顛簸的山路后不久,終于到達了目的地,一個依山傍水的寧靜小鎮,青磚黛瓦極有古韻。
“這條路幾年了還這樣,省里撥下來的錢也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
卓國忱阻攔了妻子的抱怨,寬慰道,“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有些話從我們嘴里說出來性質就變了。”
周嵐芝睨道,“卓書記,這道理我能不懂嗎。咱今天出來又不是視察工作,只是走親訪友,您就把我當成普通百姓得了。”
卓國忱無奈地搖了搖頭,顯然也是個拿媳婦沒辦法的妻管嚴。
這個點家家戶戶都在做飯,炊煙裊裊,連空氣里彌漫著陣陣飯菜香。
路口不遠的河岸邊長著株巨大的榕樹,目測起碼有上百年的樹齡,不少老人孩子在樹下歇息玩耍。
“就停這吧,再往前開不進了。”
車上還有好些禮品,周嵐芝安排他們提部分去姥姥家,剩下的先在后備箱放著,那些是留著走親戚用的。
“都提過去太顯眼了,反正去哪都得從這過,需要什么再提就是。”
童語忻分到了一箱八寶粥,跟在公婆身后,剛走幾步手里一空,八寶粥到了卓郢江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