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吃什么代餐
伊佐那似乎察覺到我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瞬間變得怒不可遏,這股莫名的憤怒使得他攢出了一點力氣,并用頭撞向了我。
可惜力氣太小,發揮出的效果只是他的額頭輕輕地碰了一下我的額頭。
像貓咪撒嬌。
“膚色都不同怎么代”我將他按回病床,叮囑道,“你好好休息一晚,順利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正在這時,一陣波西米亞狂想曲吉他獨奏部分的旋律響了起來。
我跟著哼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伊佐那的手機鈴聲。
雖然替人接電話不太禮貌,但萬一錯過重要的事也不好,既然伊佐那本人在場,我便自作主張打開了他的手機。
來電顯示
仆人。
噫,他不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嗎怎么會有仆人
我按下接聽鍵。
“不是說下午一起去橫濱中華街嗎你人呢”
電話里,一個冷靜的男聲傳了過來。
聽起來比伊佐那年紀更小,我猜是他在不良幫派里的小弟。
“哦,黑川君住院了。”
那頭停滯了一瞬,小弟的語氣隨即變得緊張起來“發生什么事了他嚴重到都無法接電話了嗎”
“不,只是輕微的腦震蕩,他吃藥睡著了。”
欺騙警察和醫生的那套說辭顯然不適合說給伊佐那的下屬聽,不然以后他在幫派里沒法對別人吆五喝六。
“是這樣的,今天在六本木的街頭,黑川君熱心扶一位老奶奶過馬路,結果掉進了下水道。”
當事人立刻給了我一個“你是蠢貨嗎”的眼神。
“他扶老奶奶過馬路”小弟毫不猶豫地說,“這不可能。”
“沒有什么不可能。”我捂住伊佐那的眼睛,“黑川君的內心也有柔軟的一面,他會幫路過的女生扶住滑落的墨鏡,也會幫上了年紀的老人過馬路,可能那個老人讓他想起了他自己的奶奶吧。”
該死的,又試圖抬腿踹我了。
我用膝蓋壓住他的小腿,強迫他老實下來,然后繼續對小弟說“總之如果你不忙的話,可以過來照顧黑川君嗎這家醫院的住院部是允許家屬陪護的,我把地址發給你。”
“謝了。”小弟頓了頓,“請問你是”
“我是黑川君新認識的朋友,我叫若宮芙柚子。”
黑川君不認我這個朋友,居然以一個刁鉆的角度開始咬我的手腕了。
我拿起桌子上的電視遙控器,塞進他的嘴里。
他的牙齒上下一磕,剛好打開了電視機。
“芙柚子”小弟的聲音與電視機開機的聲音在一瞬間重疊。
伊佐那打開的是一檔歌舞節目,很吵。
小弟改口說“若宮小姐,我馬上就來醫院。”
我沒有聽錯。
他的確先叫了我一聲芙柚子。
按照道理來說,人不會第一次聽到別人的姓名時,就直接去掉姓氏叫名字。
還沒等我想明白,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算了,也可能是自來熟吧。
“我一定會宰了你”
伊佐那倔強地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但聲音太小,像蚊子哼哼,氣勢上完全夠不上威脅。
“好的,我等你。”我看到出現在樓下接我的櫻庭,起身離開病房,在踏出最后一步時,我回頭望了伊佐那一眼,他也正氣呼呼地看著我。
生動的、不加掩飾厭惡地看著我,沒有半點的虛偽,無比真實。
偶遇伊佐那、圍觀伊佐那打架、電擊伊佐那、送伊佐那進警局、將伊佐那當人肉墊子、送伊佐那進醫院,這經歷又瘋狂又過癮。
但他本人估計氣到肺都要炸了。
我有辦法讓他更生氣。
“可是伊佐那,憑你做得到嗎”
“”
我和他一個住京都,一個在東京,本就難有交集。
之后的大半年里,我一次都沒有見過伊佐那,并從泉心中學的國中部升入了高中部,這時候卻在我的堂弟身上,發生了一件與暴走族有關的事。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