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出生在京都有名的若宮家,現任家主是我的父親若宮蓮,而我是這一代名義上唯一的孩子。
之所以說是名義上,是因為外面還有一個我的堂弟夏杏。
“櫻庭,你認為夏杏是自愿加入暴走族,還是被強迫的”
我躺在沙發上,手里舉著一張照片。
照片里梳著飛機頭的少年是夏杏,而與他一左一右勾肩搭背的,是兩個也穿著白色特攻服的不良。
夏杏只被拍到了側臉,因此看不清他的表情。
“自愿的。”櫻庭毫不猶豫地說。
“哦都不用考慮的嗎”我放下照片,“說不定他是被強迫的呢。”
我不確定。
因為我和夏杏并不熟。
“夏杏少爺的事,芙柚子最好不要插手。”櫻庭拿過我手里的照片,“蓮先生交代過,無論他是死是活,若宮家的任何人都不準過問。”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請原諒我的失禮,但剛才那句是原話。”
夏杏是我的叔叔夏利在外面的私生子,他的母親是風俗店的一名陪酒女。
后來夏利在一場空難中過世,那場意外也帶走了他的妻子和兒子。夏杏的母親在夏利一家的葬禮當天將夏杏帶到了京都的若宮家,開出天價想賣掉他。
若宮蓮同意了,簽下了一大筆封口費。
那天在下雨,夏杏沒撐傘,雨水打濕了他的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到他怯怯地叫了我一聲姐姐。
我沒應聲。
也許再過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輩子,我都很難從心底接受他。
你不是我弟弟。我告訴夏杏,我只有一個弟弟,他坐飛機死掉了。
夏杏被養在東京,只有每年的大晦日才會被接來京都小住,不清楚若宮蓮是怎么養的,他對這個侄子又愛又恨,心態過于復雜。
而我對夏杏無愛也無恨,只剩下不見光的血緣聯系,他也很聽話地再沒叫過我姐姐。
“黑龍組織。”我指著照片上夏杏的特攻服說,“他加入的暴走族在以前很有名,嗯,初代總長應該算是我的初戀吧,素未謀面的那種。”
櫻庭瞳孔地震“什么”
遞交給學校去冰帝高中當交換生的申請表一個星期后,我順利來到了東京。
“為什么會突然想來冰帝”
過來接機的跡部景吾是我的好友,也是若宮蓮心中的首席女婿。
兩家是世交,家長們關系很好。在跡部沒去英國讀小學的時候,我和他還當過一陣子青梅竹馬。
“因為我想見小景了。”我順嘴說道。
“是么。”跡部一眼看穿了我的謊言,態度卻十分隨和,“上車。”
“打擾了。”我假裝客氣地說,“我要在你家住兩個月,會不會影響到你”
其實若宮家在東京有一處分宅,但如果住在那里,我的行動還是會受到家里的監視,于是我便提出去跡部家借住,順便學習打網球。
若宮蓮本著促進兩家聯姻的打算,沒有拒絕。
“本大爺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影響的人。”跡部將一個紙盒擺在了我旁邊,“你想住多久都沒問題。”
拆開紙盒,里面是四個精致的紙杯蛋糕。
“小景yyds”我拿起一個紙杯蛋糕,咬了一口,“果然還是你最懂我了,改天我們去登記領婚姻屆吧。”
前排的司機悄咪咪豎起了耳朵,一副想聽八卦的樣子。
跡部無奈地抽出一張紙巾給我“又在說胡話了,年紀都還沒達標呢。”
“哈哈,對哦。”解決兩個紙杯蛋糕,我差不多吃飽了,望著車窗外飛馳的樹木,猶豫了一下,說,“在去你家之前,能不能先陪我去見一個人”
跡部挑眉“地址。”
“可以不告訴我爸爸嗎”我小心翼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