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的功夫,陳泠已經走進屋子,目光看向顧意菀,略微欠身,“太子妃。”
顧意菀點點頭。
陳泠走上前,如常問,“今日感覺如何夜里入睡可還有心悸”
“昨夜睡得很好,也沒有做夢。”陳泠與她隔了些距離,但她還是能感覺到他衣袍上所攜的清寒之意。
想到自己曾對他那樣過分,他卻不計前嫌,顧意菀心里感激也愧疚。
她拿起手邊的茶壺,倒了一盞熱茶遞給陳泠,“陳太醫喝盞茶,暖暖身子吧。”
陳泠微愣這段日子以來,兩人似乎沒有說過除病情之外的話。
他輕輕看向顧意菀。
羽睫下的烏眸從容自若,托著茶盞的素手卻有些有些緊,其實小姑娘的心思特別好讀,似乎什么都能應對,但實則只是把委屈都藏了起來,怕人看見。
陳泠接過茶盞,微笑說了聲多謝。
顧意菀目光松了松,那道擋在兩人中間的隔閡也無聲間消退許多。
陳泠喝了茶,又替她把過脈,叮囑幾句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顧意菀注意到天上細細飄起了雪,對他道“陳太醫且慢,我讓瑤云去取把傘來。”
陳泠看向窗子外,不過一點小雪而已,但仍點點頭,“好。”
霧玥在這時也來了顧意菀宮里,見陳泠在與他打過招呼,就央著顧意菀與自己出去賞雪。
“皇嫂總待在屋子也悶,就隨我出去走走。”
霧玥興致勃勃,顧意菀瞧著那滿天的雪粒子都覺著凍人,加上已經許久沒有走出宮門,心里生出怯意和抗拒,仿佛這座宮殿是她僅剩的庇護。
“我就不去了。”顧意菀輕聲說。
陳泠看出她的抵觸以及逃避,但霧玥說的不錯,她日日將自己放在這四方天地里,心境又如何能開闊。
“出去走走對太子妃的身子也
能有好處。”陳泠對顰折起眉的顧意菀安撫笑笑,其實沒有那么冷。”
顧意菀屈指,她不僅是因為怕冷,而是怕出去。
“只稍微走一走,冷了就回來。”陳泠又說。
看似尋常的話,恰到好處的安撫了顧意菀心底深處對外界的怯懼,茫茫的雪粒在春日陽光的映照下,似乎也不是那么刺骨。
霧玥一聽陳泠都這樣說了,搖著顧意菀的手撒嬌,“皇嫂就當陪陪我。”
顧意菀敵不過的她的磨人勁兒,在她臉上輕點了點,寵溺說“那好吧。”
陳泠雖然贊成顧意菀出去,心里卻不放心,遠遠跟著兩人走了一段,看到她臉上揚出的笑容,才轉身離開。
他一路朝著太醫院去,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來,“陳太醫,可算找到你了。”
陳泠停步問,“公公著急尋我,不知是有何事”
小太監道“是貴府家丁傳來口信,讓您盡快回去一趟。”
陳泠蹙起眉頭,朝小太監點點頭,快步出宮。
一連三日陳泠都沒有來宜寧宮,只讓人送來了幾天的方子,顧意菀從意外到擔憂,他不是沒有交代的人,除非有什么要緊的事。
瑤云端了熬好的藥從殿外進來,顧意菀接過藥碗,思來想去,抬起頭對瑤云道“你去太醫院打聽一下,陳泠這幾日都在做什么。”
瑤云點點頭,“奴婢這就去。”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瑤云就匆匆回來宜寧宮,顧意菀看到她喘著氣,神色也不對勁,心微提起,“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