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被砰的一把推開,搖晃發出的聲響彰顯著來人的慌亂。
瑤云緊跟在陳泠身后,哭啞著語無倫次的說“奴婢給太子妃包扎了傷口,她一直不醒,血也止不住”
陳泠闊步奔進殿內,看到躺在床上,滿身血跡,死氣沉沉的顧意菀,腳下趔趄,如同被打了一記悶棍難以呼吸。
他咬緊著牙,快走到床邊,從藥箱翻出東西給顧意菀重新止血包扎傷口,揭開被鮮血染透的布條,皮開肉綻的傷口刺的陳泠眼睛發紅。
他是醫者,再嚇人可怖的傷口都見過
,卻沒有此刻來的讓他心慌害怕。
他的手一直在抖,快速止血包扎傷口,才敢去探她的鼻息,極微弱的氣息拂到他指上,陳泠是從未有過的慶幸。
他痛心更不能解的死死盯著顧意菀,胸膛內氣血翻涌,她真是一次次讓他崩潰,自殺,她怎么能自殺,就因為蕭沛的事
她當真對他情深至此
陳泠閉了閉眼,感覺自己的所有理智都在崩塌,她想死,他應該成全。
可他怎么能做到看著她死
咬緊的牙關滲出血腥味,陳泠按捺著錐心的痛楚,扣起她沒有受傷的手給她把脈,神色一寸寸碎裂變震驚。
視線下滑盯著她的小腹,咬牙切齒的說“她懷孕了。”
因為失血過多,此刻胎兒氣息已閉。
瑤云一定要讓陳泠來,就是知道這事瞞不住,她直接跪倒在地,“太子妃是被逼的,她沒有辦法。”
陳泠側目盯著瑤云。
瑤云悲戚痛哭,“當初太子妃請命去皇陵也是為了躲避蕭沛蕭沛還用顧家威脅,她是真的絕境了。”
掌下細弱的手腕硌著他的心,愈發微弱的脈搏正在帶走她的生命,陳泠一把握攏五指,他不會讓她死的。
“去打水。”陳泠重新讓自己冷靜下來,取出參片放入顧意菀口中,“胎兒氣息已閉,不能再留在腹中。”
看著她骨瘦嶙峋,消瘦到令人心疼的身體,后悔一涌而上,他怎么會真的不聞不問。
瑤云魂不守舍的點頭,踉蹌跑出屋子。
她很快拿了東西回來,陳泠看著她說“我即便這次救了她,下次呢。”
瑤云眼淚直流,她知道太子妃是沒了活下去的希望,可又該怎么辦。
“她不能再留在宮里。”陳泠說。
只是憑他自己,帶不走她。
如今幼帝登基,實則掌權的是謝鶩行,想要他的仁慈,只怕這闔宮上下也就一人能做到。
“去求五公主。”
瑤云已經沒有了主心骨,只要能讓太子妃活下去,她都愿意一試,五公主是心善的人。
“奴婢這就去。”
陳泠望著顧意菀,抬手僭越輕撫她的臉,想起她的那些故作堅強,冷漠相對,只覺心痛的無以復加,“你一定不想我救你,就當我自作多情,只是這次我救起你,你的命就歸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