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泠聽見聲音,抬眸朝說話的人看去,看到一旁情急萬分的瑤云,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
瑤云眼里閃過掙扎,因為擔心顧意菀的病,還是走了過去,“陳太醫,可否勞煩你去一趟宜寧宮。”
陳泠直接問“太子妃怎么了”
“清早就開始發燒,也可能是昨日夜里。”瑤云說不清楚,暗暗懊惱自己夜里應該去看看的。
陳泠眸色沉凝下來,想起當初顧意菀說得
話,又看了眼空空無人的廳堂,薄唇微抿,片刻道“走吧。”
顧意菀在瑤云離開后,披了衣裳起身坐到窗邊,不見光亮眸子遙望著一重重的屋檐。
聽到身后門被推開的聲音,她緩緩站起身往外間走。
因為腦袋暈眩的厲害,就連走路也搖晃不穩。
瑤云看到顧意菀自己走了出來,慌忙上去扶,“太子妃怎么起來。”
走一走,起碼讓她能感覺自己還活著。
顧意菀苦澀想著,輕抬起眼簾,視線對上站在幾步外的陳泠,呼吸滯在喉嚨口,倉皇快速在眼中閃過。
他怎么會來的。
瑤云感覺到顧意菀的僵硬,咬著唇解釋,“當值的太醫都去了養心殿,只有陳太醫。”
“不勞煩陳太醫。”顧意菀打斷她的話,轉過身就要往里間走。
因為動作太快,發軟無力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一旁跌去。
陳泠臉色微變,闊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顧意菀不等站定就要抽手。
陳泠直直看著她,消瘦的臉龐不見一點血色,唇也發白干裂,他也不想自作多情再管她,可為什么每次她都能把自己糟蹋成這樣子。
細弱的手臂還在他掌中掙著,陳泠前所未有的嚴肅了聲音,“你究竟要把自己折騰到怎么才算完。”
顧意菀只覺得心口被刺痛揪緊,掙扎的也更強烈。
陳泠咬著牙,即怒又怕傷到她,握緊的五指慢慢松開,余光卻注意到她因為扭動而滑落的袖子,露出的細白手腕上赫然印著一圈紅痕。
一如上次他看到的那印記,他那時以為是驚馬所受的傷,可那痕跡又怎么會留到現在,還泛著紅,分明是新受的傷。
“怎么弄得”陳泠聲音發冷。
顧意菀眼皮跳亂,抿緊著唇只顧抽手,卻露出更多嫣紅散亂印在她手臂上的痕跡。
陳泠瞳孔遽然縮緊,撫起她的衣袖,靡艷的印記刺進他眼中,他聽見自己聲音發抖,“誰弄得”
他看到了,他還是看到了,她最不堪,污穢的一面。
顧意菀試圖拉下袖子,陳泠沒有阻止,看著她慌亂的動作只覺得心痛,“到底怎么回事”
“與你無關。”顧意菀反應從沒有如此激烈過。
陳泠深吸氣,試圖平息胸膛里的震怒,然而都是徒勞。
同樣的勒印,遍布的靡痕,而顧意菀此刻幾近崩潰的神色,都在告訴他這不是他多想。
那天她本是要去皇陵,中途驚馬,是三皇子搭救
陳泠腦中閃過什么,記起那只意外被他打碎的鐲子,顧意菀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的,但顯而易見不是,她原是那樣珍視,再到后面的震驚。
而最初她并不愿意嫁給太子,種種巧合揉摻在一起,陳泠從齒縫擠出話,“是三皇子。”
看著顧意菀僵滯再到灰敗的眸色,他就知道了答案,“真的是蕭沛。”
如同整個天地都沒了聲息,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