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的事情傳到月夷,她知道謝鶩行死了,就明白出大事了,她急的不行,找阿爹想辦法,后來也不知阿爹與寧弈怎么商議的,就有了和親借兵的事,她才一起跟了過來。
霧玥聽賀蘭綰說六王子是一年前才找回,眸光微動,有什么在心中閃過,深究過去,又抓不住什么。
賀蘭綰解釋完,鄭重其事道“反正有我護著你,等到了月夷,誰也不敢欺負你。”
其實她覺得霧玥嫁給寧弈也不錯,雖說兩人是和親,可霧玥那么招人喜歡,寧弈只要見了必然也會喜歡,至于霧玥那人都死了,時間一長也就忘了。
賀蘭綰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反正過兩日寧弈也該到了,等兩人見上面,她再多撮合撮合,就什么都成了。
五月廿七,月夷六王子寧弈攜使臣一同進京。
金鑾殿,蕭沛高坐在龍椅之上,文武百官立于兩側,內侍在殿外揚聲唱“月夷六王子到使臣大將到”
官員紛紛朝著金鑾殿外看去。
為首踏進大殿的男子一身月夷裝束,束發高揚,身形頎長英挺,不似他身后的大將魁梧粗獷,卻是渾身透著臨人之上的肆意倨傲,深眸幽邃似鷹隼,嘴角噙著的笑也顯得漫不經心。
一頭碩大駭人的猙獰猛獸跟在后面,一步一動蕩,仿佛只要侍衛一松手,就會飛撲過來。
但凡當年見識過提蒼有多兇猛的官員都白了臉,沒見過的更是心里發慌。
寧弈朝著高坐之上的蕭沛行了禮。
“六王子遠道而來,不必多禮,賜座。”蕭沛含笑說。
寧弈不緊不慢的坐下后才道“想必皇上已經知道我來此的目的。”
蕭沛頷首。
“月夷想要與我朝和親,求娶公主。”他說罷笑笑,“只是朕與皇妹感情甚篤,倒是不舍得她遠嫁。”
寧弈抬眸,“是我父王始終顧念兩國邦交,又念著五公主有月夷血脈才愿以和親為條件,借兵十萬給大胤平定內亂。”
他話一出口,百官皆變了臉色,過去是月夷巴巴送來和親公主,如今卻變成了要大胤將公主嫁過去,言語還如此狂妄。
蕭沛同樣冷了眸,倒是沒成想這個六王子做派比當初的寧灤還要囂張。
若非情況迫在眉睫,豈能容這些蠻夷犯上。
現在趙銘的叛軍已經擁兵近二十萬,邊防守軍不能調,皇城關卡亦不能減兵調去增派,他能調動的也不過二十五萬兵,但只要加上月夷的十萬,趙銘就難以翻身。
蕭沛計較過后,從容不迫的說,“小小叛軍不足為懼,朕只是不愿百姓受戰事所擾,月夷愿意借兵,朕自然會記其情誼,但此事還得要公主同意。
”
寧弈不怕他不答應,那皇上好好勸勸,父王現已將十萬月夷勇士交由我統帥,整裝待發。”
“只要公主肯嫁,十萬大軍皆交由皇上。”
另一邊,賀蘭綰陪著霧玥在鹿鳴谷散心。
霧玥一路走走停停,偶爾抬指觸觸枝頭的花,賀蘭綰可沒心思看花,跟在她身后,猶豫著問“你不去見見寧弈”
霧玥默了默,道“早晚要見到的。”
她也不知道她躲什么,或許是還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妄想,霧玥想著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左右不會再有什么變數。
凄然認命的模樣讓賀蘭綰心里不是滋味極了。
她還想說什么,遠遠瞧身著緋色官服的男子朝她們走來,瞇起眼一看,認出是陸步儼。
她原本是同寧弈一同進京的,因為得知蕭沛有意將霧玥嫁給陸步儼才趕緊先過來。
賀蘭綰在心下感慨,要是當初她極力撮合兩人就好了,也不至于現在這樣。